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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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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懷仁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著我的手臂,他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裡。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縮成了針尖,完全失去了平日裏的溫文爾雅,隻剩下**裸的、動物般的恐懼。

“它們不是普通的貓...它們知道...它們記得...”他聲音嘶啞地重複著,唾沫星子濺到了我的臉上。

窗外,那些幽綠、琥珀、冰藍的貓眼在黑暗中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屋內,無聲無息,彷彿一群來自冥界的審判者。沒有叫聲,沒有騷動,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注視。

我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頭頂。

“楊先生,你冷靜點!”我試圖掰開他的手,但他的力氣大得驚人,“隻是野貓聚集而已,可能是發情期,或者有什麼食物吸引了它們...”

“不!你不明白!”他猛地搖頭,頭髮被汗水黏在額頭上,“它們是為了...為了...”他的話語戛然而止,目光驚恐地掃過房間,彷彿害怕某個角落會跳出什麼東西。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扇虛掩著的、通往裏屋的門上。那裏麵,就是我之前瞥見放著籠子和詭異畫作的地方。一股更濃的消毒水和某種難以形容的甜腥味從門縫裏飄散出來。

我胃裏一陣翻騰。

楊懷仁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猛地鬆開我的手,掙紮著站起來,踉蹌地沖向那扇門,“砰”地一聲將它緊緊關上,甚至慌亂地上了鎖。做完這一切,他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當他再次轉向我時,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極其扭曲僵硬的笑容,試圖重新戴上那副溫和的麵具,但徹底失敗了。他的臉部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眼神閃爍不定。

“對...對不起,陳默,”他語無倫次地說,聲音還在發抖,“我...我做了個噩夢,對,噩夢!有點嚇到了。謝謝...謝謝你過來。我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他明顯是在下逐客令,眼神不斷瞟向被我推開的入戶門。

我的目光掃過客廳。雖然燈光昏暗,但還是能看出這裏異常整潔,甚至可以說是一塵不染,地板擦得鋥亮,所有東西都擺放得井井有條,近乎偏執。但這種過度的整潔,配上空氣中那股試圖掩蓋卻徒勞的怪異氣味,隻讓人感覺更加不適和詭異。

我沒有理由再停留下去。

“你真的沒事?”我確認道,心裏巴不得立刻離開這個令人毛骨悚的地方。

“沒事!沒事!”他連連擺手,幾乎是把我往門外推,“就是噩夢,驚醒了,看到窗外那麼多貓,一時有點...有點反應過度。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晚安!”

門在我身後幾乎是立刻就被關上,接著是清晰的反鎖聲。

我站在漆黑的樓道裡,心臟還在咚咚直跳。鄰居家門縫裏透出的微弱光線也熄滅了,隻剩下安全出口標誌散發著幽綠的光。

回到自己的公寓,我反鎖好門,背靠著門板長長籲了一口氣。那隻小白貓被剛才的動靜驚醒,正怯生生地從紙箱裏探出頭,一雙藍眼睛望著我,輕輕地“喵”了一聲。

這聲柔軟的叫聲奇異地安撫了我緊繃的神經。

我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撩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

樓下的空地上,貓群已經消失了,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夜晚恢復了它應有的寂靜,隻有遠處馬路傳來的微弱車聲。晚風吹過,帶著雨後的清新氣息,剛才那詭異的一幕恍如夢境。

但手臂上被楊懷仁掐出的紅印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我那一切都是真實的。

那一晚,我幾乎沒怎麼閤眼。每次剛有睡意,眼前就會浮現出楊懷仁驚恐扭曲的臉,和窗外那片無聲的、冰冷的貓眼陣列。

第二天是週五,我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去上班。出門時,我特意留意了一下隔壁的動靜,死一般寂靜。

一整天我都心神恍惚,工作效率極低。中午休息時,我鬼使神差地在搜尋引擎裡輸入了“深圳流浪貓失蹤”和“虐待動物徵兆”。

彈出的結果讓我脊背發涼。

大量的本地論壇帖子、動保組織公告都在討論近半年來深圳多區頻繁發生的流浪貓失蹤事件,特徵高度相似:溫順的、習慣與人接觸的流浪貓,尤其是在夜晚活動後,就再也無人見過。有人猜測是非法貓肉販子,但更多人傾向於是有組織的虐貓團夥,甚至提到了某種以虐待動物為樂的黑暗網路社群。

其中一個帖子描述了幾起發現貓咪殘缺屍體的案例,發現地點都在偏僻角落,屍體狀況慘不忍睹,明顯遭受過prolonged(prolonged)的殘酷虐待。發帖人還提到,有誌願者曾在某個疑似虐貓者的住所外聽到過“持續的、淒厲的哀嚎和詭異的哼唱聲”。

詭異的哼唱聲...

我猛地想起那晚在楊懷仁窗外聽到的,他一邊準備工具一邊輕聲哼著的調子。一股惡寒瞬間席捲全身。

下班回家路上,我的腳步異常沉重。小區裡似乎比平時安靜許多,連平日裏常見的幾隻流浪貓的影子都看不到。

走到單元樓下,我意外地看到了楊懷仁。他正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手裏抱著一個不小的紙箱,紙箱上麵戳了幾個透氣孔。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又浮現出那種熟悉的、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彷彿昨晚那個失態驚恐的人根本不是他。

“陳默,下班了?”他打招呼的語氣自然無比。

“嗯。”我點點頭,目光落在他抱著的紙箱上。紙箱輕微地晃動了一下,裏麵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貓叫,像是幼貓的聲音。

楊懷仁注意到我的視線,笑著拍了拍紙箱:“唉,朋友家的母貓生了一窩小貓,實在養不了,我看這隻最瘦小,可憐得很,就抱回來自己養了。總不能看著它自生自滅吧?”

又是這套說辭。和當初對我解釋家裏籠子時幾乎一模一樣。

他看起來完全正常,甚至可以說容光煥發,昨晚的崩潰痕跡一絲不留。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平靜而友善。但這種極致的正常,配上我已知的真相,顯得無比虛假和恐怖。

“哦,那...挺好。”我乾巴巴地回應,感覺喉嚨發緊。

“是啊,生命都是值得珍惜的,不是嗎?”他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然後對我點點頭,“我先上去了,得趕緊給小傢夥弄點吃的。”

他轉身走上樓梯。我看著他挺拔卻莫名的背影,又看了看單元門入口的地麵——昨天貓群聚集刨抓的地方,那裏的泥土似乎被翻動過,留下一些雜亂的、細密的爪印。

我鬼使神差地沒有立刻跟上去。

我在樓下徘徊了幾分鐘,然後才慢慢上樓。經過楊懷仁家門口時,我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裏麵很安靜,沒有貓叫,沒有哼唱,什麼都沒有。隻有一種死寂。那扇厚重的防盜門,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

回到自己家,小白貓蹣跚著走過來,蹭我的褲腳。我把它抱起來,它溫暖的小身體和呼嚕聲讓我感到一絲慰藉。我給它倒了貓糧和水,看著它狼吞虎嚥。

這個弱小無助的生命,和隔壁那個抱著新“獵物”回歸的惡魔,僅有一牆之隔。

夜晚再次降臨。

我緊張地留意著隔壁的動靜,但一整晚都異常安靜。沒有慘叫聲,沒有奇怪的聲響,甚至連正常的走動聲都很少。這種寂靜反而更讓人不安。

週六一整天,我都沒見到楊懷仁出門。他的窗簾始終緊閉著。

週日中午,我出門倒垃圾,正好碰到他從外麵回來,手裏拎著一大袋超市購物袋,裏麵似乎裝滿了貓糧、貓罐頭,還有...大量的消毒液和清潔劑。

“週末好啊,陳默。”他笑著打招呼,語氣輕鬆,“給家裏的小傢夥們囤點貨。”

小傢夥們...這個詞讓我胃部一陣痙攣。

“你...那隻小貓怎麼樣了?”我忍不住問了一句。

“很好啊,適應得不錯,就是有點害羞,總喜歡躲起來。”他笑容不變,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不過沒關係,我有的是耐心和它慢慢培養感情。”

他說“培養感情”的時候,手指無意識地撚動著購物袋的提手,彷彿在模擬什麼動作。

我勉強笑了笑,趕緊扔了垃圾逃回屋裏。

週日晚上的氣氛更加詭異。大約從十點開始,我就感到一種莫名的心神不寧。小白貓也變得焦躁不安,不肯待在紙箱裏,總是豎起耳朵聽著牆壁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般的嗚嗚聲,那是我從未在它這裏聽到過的聲音。

我走到陽台,夜晚空氣清新,月色很好。但我剛踏上陽台,就感覺不對勁。

太安靜了。平日裏總能聽到的蟲鳴、遠處車輛的噪音,此刻彷彿都被一層無形的隔音罩遮蔽了。一種絕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籠罩著四周。

然後,我看到了它們。

不是樓下,而是在對麵樓的屋頂上,在圍欄上,在空調外機上,甚至就在我陽台前方的狹窄邊緣上。

貓。

無數的貓。黑的,白的,花的,大的,小的。它們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如同暗夜的幽靈。它們依舊沉默著,沒有任何叫聲,隻是靜靜地坐著,保持著一種統一的、雕塑般的姿態。

所有的貓頭,都朝著一個方向——楊懷仁家的窗戶。

這一次,它們沒有看我也沒看任何人,它們的目標明確而唯一。

我順著它們的目光看向隔壁陽台。楊懷仁家的窗簾依舊緊閉,但隱約能看到後麵有燈光,以及一個來回踱步的、焦躁不安的人影。他顯然也發現了外麵的異常。

突然,我隔壁陽台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楊懷仁家的陽台門似乎被推開了一條縫!

我嚇了一跳,猛地蹲下身子,躲在水泥護欄後麵,心臟狂跳。他推開陽台門想幹什麼?麵對這詭異的場景,他難道不怕嗎?

我沒有聽到腳步聲,也沒有聽到任何說話聲。隻有一種極度壓抑的、粗重的呼吸聲從隔壁傳來,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恐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空氣彷彿凝固了。樓頂上、圍欄上的貓群依舊一動不動,如同黑色的剪影貼在夜幕上。

“滾開...”

一聲極低極低的、破碎的嘶啞聲音從隔壁陽台飄來,是楊懷仁。他在對貓群說話,聲音裡充滿了崩潰前的絕望。

“...滾開!聽見沒有!畜生!你們都該死!”

他的聲音逐漸變大,帶著歇斯底裡的顫抖。

貓群沒有任何反應。沉默是最好的蔑視,也是最深的恐怖。

“啊——!”楊懷仁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般的驚叫。

我聽到他踉蹌著後退,撞倒了陽台上的什麼東西,發出一連串雜亂的聲響。然後是他慌慌張張拉上陽台門、反鎖、又似乎用身體抵住門板的劇烈動作聲。

緊接著,我聽到他家裏傳來一陣瘋狂的、跌跌撞撞的奔跑聲,似乎是從陽台沖回了客廳,然後又沖向別的房間,伴隨著語無倫次的尖叫和咒罵,聲音模糊不清,但其中的極致恐懼穿透了牆壁。

“...別過來!眼睛!到處都是眼睛!...不是我...不是我乾的!...滾開!...”

他在對誰說話?房間裏除了他,還有誰?

我蹲在自家陽台上,渾身冰冷,連大氣都不敢出。小白貓不知何時也悄悄來到陽台門口,渾身毛髮炸起,盯著牆壁,發出威脅的低吼。

楊懷仁的崩潰持續了大概十幾分鐘,聲音才漸漸低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哭泣和呻吟。

而在此期間,外麵所有的貓,依舊保持著絕對的沉默和靜止。

直到楊懷仁的聲音徹底消失,陷入一片死寂之後,貓群纔有了動作。

它們並非一鬨而散。

最前方那隻琥珀眼睛的黑貓,緩緩地轉過頭,這一次,它的目光越過虛空,再次精準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它靜靜地看了我幾秒鐘,然後,極其緩慢地、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

彷彿在確認我的見證。

接著,它輕盈地轉身,跳下屋頂,消失在黑暗中。與此同時,周圍所有的貓,如同接到了無聲的指令,在同一瞬間悄無聲息地退去,短短幾秒內,便散得乾乾淨淨,彷彿從未存在過。

絕對的寂靜再次回歸。

我癱坐在陽台上,後背已被冷汗濕透。晚風拂過,帶起一陣涼意。

我看向隔壁,那扇陽台門緊閉著,窗簾後麵一片漆黑,悄無聲息。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經開始了。

而我隻是一個被迫捲入的、恐懼的見證者。

牆上的鐘,指向了午夜零點。

新的一天,農曆七月二十一,開始了。

黃曆上寫著——宜破屋,壞垣,餘事勿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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