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05月16日,農曆四月十九。宜:嫁娶、祭祀、祈福、求嗣、開光忌:百無禁忌。
晚上十一點十五分,330路公交車的末班車緩緩駛出圓明園公交總站。老司機陳默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這已經是他今天跑的第六趟車了,再堅持四十分鐘就能下班回家。
陳師傅,喝口水吧。年輕的售票員林小婉遞過來一瓶礦泉水,臉上帶著疲憊的微笑。她今天剛滿二十三歲,在這條線路上工作還不滿三個月。
陳默接過水灌了一大口:謝謝啊小婉。這大晚上的,估計也沒幾個乘客了。
車廂裡零零散散坐著幾個人:前排是個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的老太太;中間坐著個穿校服的高中生,正戴著耳機打瞌睡;後排則是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一直盯著手機螢幕。
公交車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路燈的光暈在車窗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林小婉開始例行檢票,當她走到後排那個大學生麵前時,年輕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終點站香山,票價兩塊。林小婉微笑著說。
葉塵遞過一張五元紙幣,接過找零時不小心碰到了售票員的手指,冰涼得讓他打了個寒顫。
你手好涼。葉塵脫口而出。
林小婉笑了笑:可能是車上空調太冷了。說完便轉身走向前門,準備迎接下一站的乘客。
公交車在清華西路停靠,沒有人上車,隻有一個中年男子下了車。重新啟動後,車廂裡隻剩下五個人:司機陳默、售票員林小婉、老太太張桂芳、高中生王磊和大學生葉塵。
當車行駛到頤和園路時,陳默突然踩了一腳剎車,所有人都被慣性帶得向前一傾。
怎麼了?林小婉扶住扶手問道。
陳默指著前方昏暗的路燈下:你看那裏,是不是有人在招手?
林小婉眯起眼睛,果然看到約兩百米外有兩個模糊的身影在揮手。她猶豫了一下:這站不是我們的停靠點啊...
大晚上的,又是最後一班車,不停的話他們就得走回去了。陳默嘆了口氣,轉動方向盤靠向路邊。
公交車緩緩停下,車門的一聲開啟。林小婉站在門口向外張望:有人要上車嗎?
外麵靜悄悄的,隻有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就在林小婉準備關門時,三個身影突然出現在車門口。
最先上來的是兩個男人,他們穿著古怪的深色長袍,像是古裝劇裡的官服,臉色慘白得不自然。兩人一言不發地走到車廂最後排坐下。接著是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她低著頭,長發遮住了整張臉,慢慢挪到那兩個男人前麵的座位。
車門關閉,公交車繼續前行。車廂裡的氣氛突然變得凝重起來,溫度似乎下降了好幾度。
他們...是在拍戲嗎?葉塵小聲問身旁的張桂芳。
老太太沒有回答,她的手指緊緊攥著佛珠,嘴唇微微顫抖。葉塵注意到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新上車的三個乘客,眼神中充滿恐懼。
林小婉試圖緩解緊張氣氛:幾位是在拍古裝戲嗎?這麼晚還在工作真辛苦。
沒有人回答她。那兩個穿古裝的男人直挺挺地坐著,眼睛直視前方;披髮女人則一直低著頭,長發紋絲不動,彷彿定格在那裏。
高中生王磊摘下耳機,不安地左右張望:怎麼突然這麼冷...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前排那個披髮女人的頭髮縫隙中,似乎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
公交車繼續行駛了約十分鐘,張桂芳突然站起來,指著葉塵大聲喊道:小偷!你偷了我的錢包!
葉塵一臉茫然:阿姨,您說什麼呢?我沒拿您的東西啊!
就是你!剛才你靠過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張桂芳一把抓住葉塵的衣領,司機!停車!我要帶他去派出所!
陳默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老人家,有什麼話好好說...
不行!必須現在去派出所!張桂芳異常堅決,她拽著葉塵往前門走,下一站就是派出所,你要是不停車我就報警說你包庇小偷!
陳默無奈,隻好在派出所附近的站點停車。張桂芳拽著葉塵下了車,車門關上後,公交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阿姨,我真的沒拿您的東西...葉塵委屈地說。
張桂芳鬆開手,臉色蒼白:孩子,我知道你沒偷東西。我救了你一命啊!
什麼意思?葉塵一頭霧水。
老太太顫抖著指向遠去的公交車:那三個後來上車的人...他們不是人!我剛纔看到那個女人的頭髮下麵...沒有臉!
葉塵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上來:您...您別開玩笑了...
我活了七十多歲,從不開這種玩笑。張桂芳嚴肅地說,那兩個人穿的是壽衣,是給死人穿的!而且...你有沒有發現,自從他們上車後,車上就再沒停過?
葉塵回想了一下,確實如此。按照路線,公交車應該已經過了兩站,但卻一直沒有停車。
走,去派出所報警。張桂芳拉著葉塵向派出所走去,希望還來得及救其他人...
然而,當兩人向值班民警講述經過時,對方卻一臉不耐煩:老人家,您是不是看錯了?或者做噩夢了?我們今晚沒接到任何關於330路公交車的報警。
不可能!張桂芳激動地說,那輛車上有五個人,不,加上那三個...八個!他們現在很危險!
民警無奈地搖頭:這樣吧,我聯絡一下公交公司確認情況,您二位先坐一會兒。
十分鐘後,民警回來了,表情有些困惑:公交公司說330路末班車確實已經發車了,目前還沒到終點站,但這是正常情況,距離到站還有二十分鐘。
那司機和售票員呢?能聯絡上嗎?葉塵問道。
這個...他們說車上有對講機,但按規定非緊急情況不主動聯絡司機,以免乾擾駕駛。民警看了看錶,再過十五分鐘如果還沒到站,他們會聯絡的。
張桂芳突然抓住民警的手:同誌,請你一定要重視這件事!我年輕時經歷過類似的事,那是四十年前,也是一輛末班車...
民警敷衍地點點頭,轉身去處理其他事務了。葉塵和張桂芳在派出所等到淩晨一點,終於等來了公交公司的人。
奇怪,330路還沒到終點站,對講機也沒回應。公交公司排程員皺著眉頭說,我們派了另一輛車沿路線尋找,但沒發現任何異常。
民警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開始認真記錄張桂芳和葉塵的陳述。淩晨三點,公交公司正式報案:330路公交車連同司機和售票員失蹤。
第二天上午,警方擴大了搜尋範圍。中午時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訊息傳來:330路公交車被找到了,地點是距離香山一百多公裡的密雲水庫附近的一片荒山上。
葉塵和張桂芳被帶到現場指認。當看到那輛公交車時,葉塵的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公交車靜靜地停在一片空地上,周圍根本沒有道路可以到達這裏。更可怕的是,整輛車看起來像是經歷了幾十年的風吹雨打,車漆剝落,車窗佈滿裂紋,輪胎乾癟。
這...這不可能。公交公司的負責人臉色慘白,這輛車昨天才做過保養,跟新的一樣!
警方小心翼翼地開啟車門,一股濃重的腐臭味立刻湧出。幾名警察當場嘔吐起來。車廂內,兩具高度腐爛的屍體分別坐在駕駛座和售票員的位置,從衣著判斷正是陳默和林小婉。但法醫初步檢查後表示,這兩具屍體至少已經死亡兩周以上。
不可能!公交公司排程員尖叫起來,陳默昨天早上還來公司打卡上班,林小婉也是昨天才排的班!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發現還在後麵。當警方檢查油箱時,發現裏麵裝滿了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法醫取樣後確認,那是人血。
調查陷入了僵局。監控顯示330路公交車確實從圓明園總站駛出,但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個路口的監控畫麵中。公交集團進行了多次試驗,證明那輛公交車根本不可能開到發現它的位置——那裏沒有道路,周圍是陡峭的山崖。
三天後,一位研究民俗學的老教授被請來協助調查。聽完整個事件後,老教授麵色凝重:農曆四月十九,忌百無禁忌...這個日子很特殊。你們發現公交車的地方,在清朝時是個亂葬崗,埋著成千上萬的無名屍骨。
那三個上車的...葉塵聲音發抖。
很可能是想找替身的亡魂。老教授嘆息道,他們選擇了一輛陽氣最弱的末班車,如果不是這位老太太慧眼識破,恐怕車上所有人都難逃一劫。
那司機和售票員...公交公司負責人紅著眼圈問。
他們可能早就不是活人了。老教授低聲說,也許在你們以為他們的前幾天,真正的陳默和林小婉就已經遇害了。那輛公交車,成為了陰陽兩界的渡船。
事件最終被上級要求保密,所有相關資料都被封存。葉塵和張桂芳接受了心理輔導,但每到農曆四月十九這天,葉塵都會做同一個噩夢:他站在黑暗中等車,遠處緩緩駛來一輛破舊的330路公交車,車門開啟,裏麵坐著三個模糊的身影,向他伸出手...
而更詭異的是,從那以後,每年農曆四月十九的夜晚,密雲水庫附近的村民都會聽到公交車行駛的聲音,偶爾還能看到一輛老舊的330路公交車在荒山上時隱時現。有人說,那是陰間的班車,在尋找新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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