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07月21日,農曆六月廿七,宜:嫁娶、納采、訂盟、祭祀、祈福,忌:掘井、伐木、納畜、合壽木。
我——陳默,站在柳樹村那口被封住的古井前,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手機螢幕上的黃曆提醒。螢幕的藍光在漸暗的天色中顯得格外刺眼。
今天忌掘井啊。我半開玩笑地說,轉頭看向身後的三人。
瀟瀟立刻皺起眉頭,她一向對這些傳統禁忌比較在意。那我們別碰這口井了,去村裡其他地方看看吧。
別這麼迷信,葉塵拍拍我的肩膀,咧嘴一笑,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些?他身旁的林月也跟著點頭,眼睛裏閃爍著探險的興奮。
我猶豫了一下。說實話,我對這些禁忌也不太在意,但瀟瀟擔憂的眼神讓我有些動搖。我們四個大學同學難得湊齊時間出來玩,選擇了這個幾乎與世隔絕的柳樹村,就是衝著它的古樸和神秘感來的。
聽說這口井被封了幾十年了,葉塵已經蹲在井邊,用手電筒照著那些封住井口的石塊,你們不好奇為什麼嗎?
林月湊過去,長發在晚風中飄動,村裡那幾個老人不是說這井不幹凈嗎?
不幹凈?我挑眉,什麼意思?
就是鬧鬼唄,葉塵滿不在乎地說,每個荒村都有這種傳說,為了嚇唬小孩別靠近危險的地方。
瀟瀟走到我身邊,輕輕拉住我的手臂,默,我們還是走吧,天快黑了,這地方讓我不舒服。
我看了看她蒼白的臉色,又看了看興緻勃勃的葉塵和林月。作為這次旅行的發起者,我不想掃大家的興。
我們就看看,不碰它,行嗎?我妥協道,捏了捏瀟瀟的手。
她勉強點頭,但眼神中的不安沒有消散。
柳樹村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荒涼。導航顯示這裏有二十多戶人家,但實際到達後,我們發現大多數房屋都已廢棄,隻剩下三四戶還有老人居住。帶我們來井邊的就是其中一位姓李的老頭,他聽到我們詢問古井的事後,臉色變得很難看,隻說了句那井不幹凈就匆匆離開了。
葉塵已經開始動手檢查封井的石塊。這些石頭沒有水泥固定,隻是堆砌起來的,我們可以搬開幾塊看看下麵有什麼。
別這樣!瀟瀟突然提高了聲音,你們沒聽到老人說的話嗎?這井有問題!
林月笑著摟住瀟瀟的肩膀,瀟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大學時你可是敢半夜去解剖室的主兒。
那不一樣,瀟瀟掙脫開林月的手,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
我注意到瀟瀟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她平時不是這樣的,作為外科醫生,她一向理性冷靜。這種反常的表現讓我心裏也泛起一絲不安。
算了,葉塵,我說,我們——
話還沒說完,葉塵已經搬開了第一塊石頭。隨著的一聲悶響,石塊滾落在一旁的地上。
一瞬間,我們都屏住了呼吸。但什麼也沒發生。沒有想像中的黑煙冒出,也沒有詭異的聲響。隻有傍晚的風穿過周圍的柳樹,發出沙沙的聲音。
看吧,沒事。葉塵得意地說,又伸手去搬第二塊石頭。
林月興奮地拿出手機開始錄影,我要把這個過程拍下來,發到探險論壇上!
瀟瀟退後幾步,站到了離井較遠的地方。我猶豫了一下,最終好奇心戰勝了理智,走過去幫葉塵一起搬石頭。
隨著石塊一塊塊被移開,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圓形井口漸漸顯露出來。井壁是用青磚砌成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我拿過葉塵的手電筒,往井裏照去。
奇怪,我說,按理說被封了這麼多年,井裏應該幹了才對。
手電筒的光束照不到底,但能清晰地看到井壁上的水痕和反射的水光。更詭異的是,我似乎聽到了微弱的水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攪動井水。
你們聽到了嗎?我問。
葉塵湊過來,聽到什麼?
水聲。
他仔細聽了聽,搖頭,沒有啊,你幻聽了吧?
林月也湊到井口邊,突然尖叫一聲向後跌倒。
怎麼了?我連忙扶住她。
井裏有東西!她臉色慘白,手指顫抖地指著井口,我看到...看到一張臉!
葉塵大笑起來,月月,你這演技可以拿奧斯卡了!
我沒開玩笑!林月幾乎要哭出來,真的有一張臉從水裏浮上來看我!
我再次用手電筒照向井中,光束在幽深的井水中晃動,但除了我們自己扭曲的倒影,什麼也沒看到。
可能是光學錯覺,我試圖理性解釋,井水的反射加上手電筒的光,會產生各種奇怪的影象。
瀟瀟站在遠處,聲音發抖:我們該走了,現在就走。
就在這時,一陣刺骨的冷風突然從井中吹出,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腐朽氣味。我們四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好吧,也許你是對的,葉塵終於鬆口,天快黑了,我們回村裡找個地方過夜吧。
就在我們轉身準備離開時,林月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我回頭看去,隻見她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拽住了腳踝,整個人向後滑去。
葉塵!她尖叫著伸出手。
葉塵撲過去抓住她的手腕,但那股力量大得驚人,連葉塵也被拖著向井口移動。我和瀟瀟趕緊衝過去幫忙,四人在地上扭作一團。
有什麼東西在拉我!林月哭喊著,指甲深深摳進葉塵的手臂。
我死死抱住葉塵的腰,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拉力在與我們對抗。瀟瀟跑到林月腳邊,試圖抓住她的腿,但突然像觸電一樣縮回了手。
她的腳踝...有手印!瀟瀟驚恐地說。
我低頭看去,在林月白皙的腳踝上,赫然出現了五個青紫色的指印,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抓住一樣。
堅持住!我咬牙喊道,用盡全力向後拉。
就在我們幾乎要穩住局麵時,那股力量突然暴增。林月的手從葉塵手中滑脫,她整個人像被丟擲的布娃娃一樣飛向井口。
不——!葉塵的慘叫劃破夜空。
林月在井口邊緣掙紮了一秒,然後無聲無息地掉了下去。沒有水花聲,沒有撞擊聲,隻有一片死寂。
我們三人癱坐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口吞噬了林月的古井。葉塵最先反應過來,撲到井邊大喊林月的名字,但井中沒有任何回應。
我們得下去救她!葉塵轉身就要往井裏跳。
我死死抱住他,你瘋了!這井至少有十幾米深,沒有繩子你怎麼上來?
那林月怎麼辦?葉塵雙眼通紅地吼道。
瀟瀟突然指著井口,聲音顫抖:井水...井水在上漲!
我們轉頭看去,隻見原本深不見底的井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很快就漫到了井口邊緣。更可怕的是,水麵上漂浮著一縷縷黑色的東西——那是林月的頭髮。
她...她浮上來了?葉塵喃喃道。
但接下來的一幕徹底擊碎了我們殘存的理智。林月的頭從水中緩緩升起,但那張臉...那不是林月的臉。那是一張腫脹發白的陌生麵孔,眼睛是兩個黑洞,嘴角卻詭異地向上翹著,像是在笑。
你們...不該...開啟...那張嘴一開一合,發出一種混合了林月和其他什麼東西的聲音。
瀟瀟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尖叫,拉著我就跑。葉塵還站在原地,像是被催眠了一樣盯著那張恐怖的臉。
葉塵!快跑!我回頭大喊。
就在我喊出聲的瞬間,一隻蒼白的手從水中伸出,抓住了葉塵的衣領。我和瀟瀟沖回去拽住葉塵,與那股可怕的力量再次展開拉鋸戰。
不知是我們的拚命掙紮起了作用,還是那東西暫時放過了我們,葉塵突然被鬆開了。我們三人跌跌撞撞地向村子的方向逃去,不敢回頭看一眼。
跑進村子後,我們才發現這裏比來時更加荒涼。所有房屋都黑漆漆的,連之前見到的那幾戶有老人的房子也門窗緊閉,沒有一絲燈光。
有人嗎?救命啊!葉塵拍打著最近的一戶人家的門,但裏麵毫無回應。
我們挨家挨戶地敲門呼救,卻像進入了一個**,除了我們自己的回聲,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不可能...傍晚時明明還有人...瀟瀟緊緊抓著我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裡。
就在我們幾乎絕望時,一處低矮的土房裏亮起了一盞油燈。一個佝僂的老婦人推開門,用渾濁的眼睛盯著我們。
你們...動了那口井?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地底傳來。
葉塵撲過去跪在她麵前,求求你,幫幫我們!我女朋友掉進井裏了!
老婦人搖搖頭,臉上的皺紋在跳動的燈光下顯得更加深邃,晚了...太晚了...你們不該在忌日掘井...
什麼意思?我問道,儘管心裏已經有了可怕的猜測。
老婦人抬頭看向井的方向,眼中流露出我無法解讀的情緒,那口井...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吃一個人...今年輪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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