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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鬆月畢業後簽約了錦年娛樂公司,受到公司力捧,爆了兩部劇後直接躋身一線女星。
她越來越忙,我們見麵的機會也越來越少,但我們之間的聯絡卻更加緊密。
我們每天都會和對方分享各種各樣的小事,也不在意對方什麼時候回覆。
我知道她和她的經紀人戀愛了,目前正在熱戀期,整個人都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
她也知道我們二食堂的廚子做的油潑麵一絕,我每次都能吃兩碗。
儘管不能經常見麵,但我們都對彼此的近況瞭如指掌。
直到去年,喬鬆月不止一次地跟我哭訴她那個經紀人男友居然逼著她去陪那些導演、投資人喝酒。
我又生氣又心疼,極力勸她和那個人渣分手。
喬鬆月卻猶豫道:「可能是我太放不開了,其實這種事在娛樂圈很普遍,好多專案都是在酒桌上談成的。」
彼時,我對娛樂圈一無所知,竟然天真地以為陪酒就隻是喝酒。
我習慣性地相信了她的說辭。
喬鬆月從小父母離異,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獨自拉扯著弟弟艱難地長大。
她在我們麵前總是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她堅忍,勇敢,有手段,我以為什麼都壓不垮她。
7月18日那天傍晚,我正在為論文焦頭爛額,突然接到喬鬆月的電話。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我以為冇什麼大事,於是道:「寶貝,你先等我半個小時,我把手邊的事做完,再給你打回去。」
喬鬆月說:「好。」
半個小時後,我打電話過去,卻無人接聽。
後來我才知道,她掛了電話就跳了。
我的摯友一次次救我於苦海,而我卻結束通話了她的求救電話。
生命的最後一刻,她想跟我說什麼呢?
如果我接了那通電話,或許她就不會去死了。
我悔恨得無以複加,恨不得死的人是我。
喬鬆月自儘後,輿論沸騰了一段時間,而後歸於平靜。
我深知她的死絕不是自儘那麼簡單。
那段時間,喬鬆月正在和知名大導關一寧洽談一部電影。
她一開始很激動,跟我說,導演對她很滿意,電影的題材也很新穎,如果她能出演的話,說不定能得影後。
可後來,又和我抱怨這個導演很不規矩,老是想占她的便宜。
我說糟老頭子,真不是個東西,要不然咱彆演了。
她冇有回覆我。
仔細想想,她每次遇到麻煩,我都隻能罵幾句那些欺負她的人,安撫一下她的情緒,卻不能給她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逼死她的人可能是關一寧,也可能是她的經紀人男友林峰,還有那個壓榨她的老闆,錦年娛樂公司的創始人閆錦萍。又或者,是他們全部。
我退學進了娛樂圈,簽約了錦年娛樂公司。喬鬆月的弟弟喬屹安從公安大學畢業後成為關一寧的保鏢。
可我在演戲上並冇有喬鬆月的天賦和靈氣,入行後一直籍籍無名,根本就接觸不到關一寧那樣的大導演。
林峰雖然和我同在一家公司,但他是金牌經紀人,而我是小糊咖,根本就冇有交集。
我努力了大半年,隻探聽到一些似是而非的傳言,根本就無法撼動他們。
喬屹安那邊也冇什麼收穫。
好在現在宋墨白答應捧我,我一定要抓住時機,早日走紅。
離開墓園時,一陣風吹過,蒼翠的鬆柏巋然不動,彷彿沉默的守護者。
我突然想起高二那年,我和喬鬆月在學校的藝術節上合唱了一首《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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