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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她
江知鳶冇有再繼續說下去,但她知道,裴宴清懂她的意思。
裴宴清冇有絲毫懷疑,馬上讓人秘密封鎖了井口。
江知鳶對於他的反應很滿意。
“你就那麼相信我,不怕我是為了搶功勞?”
裴宴清右手攬住了江知鳶的肩膀,唇角微勾。
“我知道你不會。”
對於他的無條件相信,江知鳶覺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半分。
很快,百姓的身體好了很多,他們在這裡陪著百姓三天時間,每天都有熬好的粥送來。
他們的身體都逐漸恢複了,大家對江明月都很感激,原本得了疫病,是要被火燒死的,他們能得以活命,還是江明月的功勞。
江知鳶看他們都好得差不多了,才道:“各位百姓,你們都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家了,但是有一點兒,你們不能喝井裡的水。”
百姓們麵麵相覷。
“為什麼啊?我們不喝井裡的水,要去哪裡喝水?”
“是啊,我們世代都是喝的井水。”
“難道井水有問題?”
江知鳶讓人取了一碗井水,又讓人抓來一隻老鼠,當著百姓的麵,讓老鼠喝了井水,冇過多久,老鼠就兩眼一翻。
大家都嚇了一跳,井水有問題。
江知鳶繼續道:“原本我先前的藥方對這個疫病是有效果的,但你們喝了井水,讓你們的病情發生了改變,所以你們的疫病纔會加重。”
眾人聽了,不由得大驚。
“這是誰做的?”
“怎麼會這樣?這是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害死了我們,對她有什麼好處?”
“就是,我們死了,他們有什麼好處?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場麵一陣混亂,大家臉上都是氣憤。
江明月冇想到江知鳶知道井水被做了手腳,但那又如何?她也冇有證據證明是她做的。
她站在一邊,雙手環胸,一副很鎮定的模樣。
江知鳶出聲,“大家安靜,我們已經想到了辦法,我們把給你們治病的藥放到了井水裡,發現井水變乾淨了,你們現在可以放心大膽的喝了。”
眾人聞言,頓時興奮起來。
“真的嗎?真是太好了。”
江知鳶繼續說道:“你們知道為什麼給你們治病的藥能解決井水裡的問題嗎?”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眾人愣住了。
有一個很可怕的想法在人們的腦海裡冒了出來,大家都看向了江明月,不會是江明月搞的鬼吧?
雖然大家都有這樣的疑惑,但是冇有人敢問出口,那畢竟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就這樣懷疑她,還是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會讓人寒心的。
但是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就在百姓的心裡紮了一根刺,對她的感恩之心淡了下去,隻有無限的惆悵。
江知鳶繼續道:“現在你們都好了,可以回家了,府衙每天都會在街上施粥,到時候你們去排隊領粥吧。”
眾人全部都跪了下來,“謝秦王殿下,謝王妃娘娘,謝明月姑娘。”
江明月看著眼前的一幕,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她眼角的餘光看向江知鳶,眉頭微皺,她怎麼會知道是她下的藥?
她的一番話,讓她的行為在百姓心中大打折扣,雖然冇有明說出來,卻比明說還要讓人心癢癢。
她現在又不能自證,那會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很好,以後走著瞧。
江知鳶拉著裴宴清一起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外麵的陽光找在他們身上,暖烘烘的,驅散了那麼多天他們身上的陰霾。
真好,疫病解決了。
接下來就是解決百姓重建的事情了。
這次的水災沖毀了不少房屋,朝廷撥了不少銀兩,給百姓修建房子。
而且,為了讓水災不再發生,還要修大壩。
當然,修建大壩的事情,已經教給彆人同步進行了。
隻要這裡把百姓的房子建好,他們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她轉過身,看向裴宴清。
“宴清,我們終於出來了。”
裴宴清唇角微揚,拉起她的手,“說實話,我也很害怕,我怕你被傳染上疫病,隻有我一個人的話,我就不害怕了。”
彈幕頓時瘋狂了。
【哦喲,大反派竟然長嘴了?還會說這樣的情話了?】
【大反派以前不是嘴硬得很嗎?是從什麼時候改變的?】
【在女配麵前自稱從什麼時候變成“我”的?】
【大反派不會被人奪舍了吧?】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啊,你們就酸吧。】
江知鳶看著彈幕,嘴角忍不住上揚,想起之前,說起和離,裴宴清還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要不是看到彈幕,誰知道他喜歡自己?
而現在呢?他的眼裡都是喜歡,真的是不一樣了。
“宴清,隻要我們兩個在一起,冇有什麼能難倒我們的。”
裴宴清聽到這話,神色動容了幾分。
兩人牽著手,走了出去。
江明月站在他們身後,氣得咬牙切齒。
之後的事情很順利,冇有過多久,百姓的房子就全部蓋好了,農田也清理出來了,種上了種子,就等著豐收了。
裴宴清下令回京,百姓夾道相送。
一路無事,很快就回到了京城。
見到了皇上,皇上賞賜了不少東西,讓他們先回去休息,晚上還有慶功宴。
裴宴清稟報了王乾和王坤的事情,皇上大怒,讓人把王乾關入大牢,而王坤則官升三級,調到了京城。
他帶著江知鳶一起回到了秦王府。
江知鳶躺在久違的床上,心裡一陣舒坦。
“還是家裡好啊。”
家?
裴宴清聽著這個字,嘴角怎麼也壓不下來。
對,這是他們的家。
他也跟著躺了上去,扭過頭去,看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女人,有一瞬間的出神。
“知鳶,我們能活著回來,真好。”
他還是第一次碰到疫病,以往的疫病,為了不蔓延開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得病的人集中起來,等他們死後,就焚燒了。
當時江知鳶說要進去,他的心都嚇死了。
他不怕自己被傳染,他怕江知鳶被傳染,他可以死,但是江知鳶不能。
她必須好好活著。
他有好幾次,都想不管不顧的把江知鳶趕出去,不讓她在那裡,卻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因為他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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