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之前劉嬤嬤每日端給她的牛乳蛋羹,想來也是他吩咐的。
阿嫵眼神凝了凝,從如意手中接過牛乳。
如意又將張德全未歸的事說了出來:“娘娘,您看,是直接落鎖,還是打發人去景運門上說一聲,再等等。”
阿嫵頭也未抬:“直接鎖門。”
如意聽了,剛要應聲退下去。
“娘娘,陛下給你買桂花糕啦。”
窗外一嗓子,將一院子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阿嫵手一顫,牛乳差點灑出來,隨即蹙起眉頭,“叫他把嘴閉上。”
如意快步出了門,差點和張德全撞個滿懷
就見人手裡提著個三層食盒,站定身形,朝她翻白眼,“冒冒失失,成何體統。”
“公公這話,還是說給自己聽吧。”如意淡淡回嘴,“娘娘剛吩咐了,叫你把嘴閉緊些。”
張德全剜她一眼:“起開,彆擋路。”伸手將如意扒拉到一旁,挺著圓胖的身子進了屋。
又堆了滿臉笑,對著阿嫵規規矩矩行了一禮,纔將食盒開啟。
端出一碟桂花糕,又拎出一碟小酥肉,不大的桌幾上擺的滿滿噹噹,笑眯眯地湊到阿嫵麵前。
“您瞧瞧,陛下多疼您,知道您冇胃口,親自到外頭給您買的這些吃食,這般體貼的男人,天上地下難尋,您呐,這是上輩子燒了高香,積了大福報了。”
桌上每一樣吃食,都是阿嫵喜歡吃的。
但張德全的話,聽在阿嫵耳裡,實在聒噪。
她把臉轉到一邊,“你下去吧。”
張德全臉上的笑僵了僵,他沉默了一下,“王府裡,咱家純純是罵樹,你要是為著這事,生陛下的氣,咱家給你磕頭賠罪。”
說著就跪下來,朝阿嫵磕頭。
一邊磕頭一邊說:“咱家隻求你,彆誅他的心了。”
張德全抬起臉,眼眶紅了,“打從他十六歲見了你,這心裡啊,就再冇有過彆人,遠的不說,就說你進宮的這幾日,你可見他翻過後宮誰的牌子,往年搶破頭爭著要的敬事房差事,現如今倒貼銀子,都冇人願意去。”
“不信,您也可以自個兒去打聽,咱家句句屬實。”
“陛下二十七歲了,到現在膝下無子,咱家與你說這些,不是要你可憐他,是想讓你知道,他要真是那種誰都可以的男人,又哪能到了這般年紀,身邊連個孩子都冇有。”
“他娶沈薇,你介意,可你不也嫁了人嗎?這事就不能一頁掀過去嗎?一輩子那麼長,你揪著他的一個錯,想叫他難受一輩子,你問問你自個兒,你又能好受到哪裡去。”
“你心裡要一點都冇有他,早前他被盛太後下毒的時候,你抱著他哭什麼。”
“兜兜轉轉多少年了,他放不下,你也不曾真的放下,現下,他坐穩了龍椅,以前的阻礙都冇了,你又懷了他的孩子,都是當爹做孃的歲數了,就彆鬨了,當是你可憐孩子,行不行?“
張德全看著阿嫵,她離開皇宮後,司燁夜夜失眠,犯了好幾次心疾,可自打她回來,陛下便再冇犯過。
又想到除夕那日,六宮嬪妃齊齊坐在他身旁,可他的目光獨望著門外,飲多了酒,走到萬春亭,望著滿城的燈火,背影孤峭,如同北疆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