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罵:“這孃胎裡帶出的壞胚子,我老早就瞅他就不是好玩意兒,屁大的年紀,就知道扯女人的裙子,不怪陛下把他鼻血揍出來。”
“你說說,這糟踐姑娘也就罷了,還把人弄殘了,天殺的玩意兒,該叫陛下把他拉到閹房,一刀給他割了。”
鄧婉兒越過張德全:“這話,你去陛下跟前說,要把他成功閹了,我給你包個金豆子。”
“嘿,你這丫頭,倒是會拿咱家當刀使,不過,公公我嫉惡如仇,這事,不要你的金豆子,我也給他辦成了,回頭,我就去陛下跟前唸叨。”
阿嫵走到門口,腳步微頓,回過身對鄧婉兒道:“你們守在門口,就彆進去了。”
鄧婉兒點頭,她知道阿嫵這是顧念著小舒的感受,姑孃家遇著這樣的事,總是不願被外人瞧見知道的。
又暗自扯了扯張德全的袖子,小聲道:“你早前敗壞月英,把她逼得投了井,這事,我敬你,是個鐵嘴。”
“可小舒不是月英······”
話未說完,便被張德全揮手打斷,“放心,這事咱家有分寸。”
“月英那騷蹄子,不乾人事,還對我起了色心,欲要毀我清白,我自是要敗她的名聲,罵得她冇臉存活。”
說著,他又往窗戶裡瞧了眼,“小舒從前推搡我,還把我手腕都掐紫了,這事我雖記著仇,可咱家心肝不爛,她是為了救昭妃,纔出的事。”
“也是為救昭妃肚裡的孩子,怎麼著也算一份恩,我總不至於恩將仇報,對她落井下石。”
又道:“這事,咱家半個字不會說,且誰要往外議論,咱家隻要是知道,不等你們動手,就把他門牙敲碎了。”
鄧婉兒看著張德全,“行勒,有你這句話,我也替小舒謝謝你了。”
張德全聽了,甚是受用,扭頭看了眼遠處的桃樹,又吩咐一旁的婆子:“你去尋個梯子。”
婆子:“尋梯子乾啥?””往樹上找桃。“
婆子無奈的搖搖頭:“劉嬤嬤隔三差五的瞅那棵樹,真要結了桃子,早就告訴陛下了。”
“您呐,也彆尋梯子了,白費那功夫了,去前廳喝口茶,歇歇嘴兒。”
張德全聽了蹙眉,“你個老油子,偷懶還要打趣我,趕緊的,尋梯子來,再磨蹭,我把你塞老楊頭屋裡暖床去。”
那婆子被他這麼一噎,一把年紀被臊得臉紅,訕訕地去了,走出十幾步,又回過頭,輕輕朝他啐了一口,“老閹貨。”
“若不是陛下給你臉,我非往那梯子上抹一層滑油,叫你爬高摔下來,摔斷骨頭。”
張德全闊步往桃樹那邊去,門口隻留鄧婉兒一人,她遙遙望著那棵鬱鬱蔥蔥的桃樹,總覺得樹上不結桃子,是不祥之兆。
屋裡傳來幾聲嗚咽聲,那聲音細碎微弱,鄧婉兒站在原地,一陣緊過一陣的酸澀漫上心口。
身上的傷好了,心上的傷卻是不好癒合的。
淮河兩岸災情未解,不知吳大人何時歸來?也許隻有他才能稍稍撫平小舒的心。
屋內,阿嫵將小舒緊緊抱在懷裡,終是她連累了小舒。
先是二爺,後是魏靜賢和婉兒,她身邊的人,總是因為她受到傷害。
好像隻要與司燁沾上,她的生活,便總不能平靜的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