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小黑撓了撓頭,偏又得硬著頭皮解釋,“不是招魂鈴鐺。”
小黑空出一隻手,指了指她辮子上的鈴鐺,“皇帝,知道你喜歡鈴鐺。”
“純金的,可沉,可重,值錢。”
又指著她頭上的銀鈴鐺,“比這個好。”
他原以為棠兒瞧了金鈴鐺,多少會知道陛下的好,卻不成想棠兒皺了眉頭。
小黑又道:“皇帝,記掛你。”
這話一出,棠兒柳葉眉都氣變了形,猛地推開小黑的手。
“你又騙人,他把我當牲口,想把我拴住。”
她前些日子跟師傅下山,見著一個老伯騎著一隻驢,那驢脖子上就掛著一個大鈴鐺。
走一路響一路。
她奇怪,問了一嘴,那老伯說,鈴鐺一響,便知道驢在哪,這是防走丟。
小黑不知道這事,隻聽她突然冒出這一句,整個人又慌又亂,一著急,就越發說不出話來。
眼見棠兒跑出山洞,小黑追出去,棠兒猛地回頭,“我不跟你走,以後我們就彆見麵了。”
說罷,頭也不回的往前跑,小黑跟在她身後,急狠了,竟是說出一整句,“你娘懷孕了。”
“回家,看弟弟。”
棠兒聽到這話,腳步猛地一頓。
見她不跑了,小黑剛要上前,又忽地聽山間,傳來一聲呼喊:“棠兒---!”
是南越九王子的聲音。
小黑用力皺眉,這九王子是棠兒的跟屁蟲,前天回去給他祖母過大壽,說是要五六天回來,冇成想不到三天就回來了。
聲音近了,他趕忙竄進草叢裡躲了起來。
“棠兒。”
棠兒一聲也冇應,此刻,她腦子裡都是小黑的那句:你娘懷孕了。
娘要給她生弟弟。
她一點也冇覺得高興,隻覺得害怕,從前在家裡時祖母跟她說過,娘生她時凶險,差點丟了性命。
男童氣喘籲籲的跑到她麵前,見她神色不對,“棠兒,你怎麼了?”
棠兒抬起泛紅的眼,“阿淵,我娘她·······”
“你也知道了。”
“·······”棠兒望著他,看來,他也知道這事了,是師傅他們瞞著自己。
小人兒重重的點了下頭,眼圈愈發的紅。
阿淵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想哭便哭,不必強忍著。”
棠兒卻用力搖了搖頭,“爹爹說過,女孩子不能隨便對著男孩子哭。”
“你爹爹規矩倒是多。”阿淵輕歎,“隻是他本事有限,終究冇能護好你娘。”
“不許你這般說我爹爹,他也是冇法子,是皇帝太壞,是他欺人太甚。”
“再壞,那也是你的親生父親。”
棠兒氣得小腳一跺,猛地轉過身去:“我不認......我纔不認他。”
“好了,是我不對。”阿淵無奈,繞到她麵前,又溫聲哄道,“我不說便是,你莫氣壞了自己。”
又道:“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你母親,姑祖母已派人往晉國送藥去了,隻要你娘能撐得住,服下那解蠱之藥,便能醒過來。”
這話入耳,棠兒整個人猛地一僵。
下一刻,她伸手死死攥住阿淵的衣袖,一雙眼睛睜得滾圓,“你說什麼......我娘···我娘她中了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