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順著指縫,砸在小舒的胸口,滾燙的灑在她心口,刺目的紅。
小舒身子一顫,目光盯著那隻流血的手上,一動不動。
又聽廣平郡王對盛清歌道:“她是我的女人,生死皆由我定。”
盛清歌眸色沉沉,看了眼刀下滴血的手,又看了看刀下的女人。
冷冷一笑:“扶不起的爛泥。”
丟下這一句,鬆開匕首,轉身便帶著兩個黑衣人離開。
廣平郡王垂下眼,四目相對的一瞬,他眼底的冷幽,讓小舒的心口驀地一顫。
他俯身,呼吸灼熱的噴在她臉上,可說出的話,卻讓她遍體生寒:“我不會讓你死在彆人手裡,可今日,你真的惹惱我了。”
“你既然這麼想逃,那我隻好斷你的腿,讓你再也跑不了。”
“不要。”
小舒掙紮著坐起身,雙手抱住他的腰,“你方纔徒手抓刀救我,我知道你的好了。”
“你放心,我不會出賣你,況且,你是我第一個男人,我也捨不得害你性命的。”
“便是魏大人找到我,我也不會將你供出來。”
他安靜的聽她說完,低笑一聲,笑聲渾厚有力,像是一道悶雷,震的小舒心跳加速。
她原本說這些話,是想穩住廣平郡王,她見廣平郡王方纔替自己擋刀,想著他對自己有幾分喜歡的,她便想抓住這一點。
“你是不是以為本王很好騙,以為本王很傻?”
他大抵是被盛清歌的那句爛泥,傷到了自尊,這會兒看著小舒,眉宇間沉著陰鬱,
“本王是喜歡你,可本王不是司燁,不會像他一樣,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
“本王比他強。”
小舒仰頭看著眼前的男人,與自己差不多的年紀,比著吳時深是多了幾分沉斂,可終究還是年輕,氣性盛,不似義父那般深沉內斂,能將一切喜怒都掩得滴水不漏。
她冇爭辯,隻溫聲道:“我知道你比他強。”
“可再強,也得先顧著自己的身子。”
她說著,從袖中抽出手帕,要去裹他那隻還在滲血的手。
可她手廢無力,指尖顫得厲害,隻能勉強將帕子輕輕貼在他流血的掌心,連纏緊都做不到。
她又伸手去拉他另一隻手,覆在沾了血的帕子上,聲音帶著三分哽咽,七分急:“先把傷口包上,好不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還紅了,那關心他的神態一丁點都不似作假。
饒是廣平郡王認定了她是哄騙自己,可麵對心悅之人的擔憂,少年心智,也多是會波動。
他垂下眼,把那帕子往手上纏了一圈,一隻手卻終是不好打上結。
這個時候,又見小舒把手伸到他眼皮底下,“你瞧,我的手被你傷了,連想好好給你包紮都做不到。”
她不鬨,不怨,說這話的時候,斂了平日裡的穩重氣質,多了幾分小女兒纔會露出的委屈嬌軟。
“我連疼你都做不到了......你若再廢了我的腿,那我·········”
她隻望他,眼眶裡水汽氤氳,偏強忍著不落下來,她這種長相的女子,露出這種神態,最是能叫人生出憐惜,想把她抱進懷裡輕言細語的哄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