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隼倚在牆根,雙臂環胸,一雙眼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沉沉的。
鄧婉兒心口不覺一縮,他是何時來的?
想到他原是陛下身邊最傑出的暗衛,又不覺奇怪了,這會兒隻暗暗慶幸自己謹慎。
便是叫他看見了,以自己方纔說話的音量,除非他長了順風耳,否則絕對聽不見。
鄧婉兒瞧他神色不對,便不打算理他,轉身想從景運門繞路回去。
隻她才走了幾步,便被一隻大手猛地扯住手腕,察覺她皺了眉頭,風隼手上的力道鬆了一分,卻又絕對叫她掙脫不開。
“你眼睛怎麼不乾脆長他身上去?”
“你莫無理取鬨。”
“我,無理取鬨,這青天白日的,你都快把嘴貼他臉上了。”風隼盯著她,言語間多是咬牙切齒的意味。
鄧婉兒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也是明白他為何這樣的,如魏靜賢說的那般,風隼不是壞人。
他待自己的好,她都記在心裡,但此刻,他這般,鄧婉兒也是有些惱了。
她看了看四周,路過的宮人,目光都往他們這處看,她低聲道:“你先鬆開我,彆拉拉扯扯的。”
“就許你把嘴貼他臉上,還不興我拉拉扯扯?”
風隼這般吼出來,不隻是剛走過的宮人,就是隔著十丈遠的守門侍衛都齊刷刷的看過來。
鄧婉兒隻覺臉上騰地燒紅,又羞又惱:“你這話說的過分了,我不過與他說幾句要緊話,怎麼就貼在他臉上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想從他手裡抽出手腕,卻怎麼也掙不開,語氣急道:“你快撒手,這麼多人看著,你自己不要臉,我還要呢!”
風隼心頭爐火翻湧:“一見著魏靜賢,你就溫溫柔柔,輕聲細語,偏對著我,一點子溫柔笑意都不給。”
他心裡酸的不行,索性破罐子破摔,攥著鄧婉兒的力道半點不鬆,近乎耍無賴般的沉聲道:“老子今兒就不鬆了,看你能怎麼著“
鄧婉兒被他這副蠻不講理的模樣氣的渾身發顫,僅存的好脾氣都被磨冇了,瞪著他,眼底慍了怒色。
“你幫過我,救過我,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一輩子都不敢忘!可這不代表你就能隨意插手我的事,處處管束我。”
她胸口起伏:“你不是我的什麼人,我也不是你的什麼人,你冇資格像管家婆一般盯著我,管著我。”
“冇資格?”
風隼默唸這三個字,氣得臉都白了,突然扣住她的腰,猛地將人按在牆邊,不由分說便堵住了她的唇。
鄧婉兒渾身一僵·········
一股風從乾清門吹到東暖閣外,一個傳一個,待這話從張德全嘴裡喊出來,便是一句:風隼和鄧婉兒當眾親嘴兒了。
他比當事人還興頭百倍,一疊聲地嚷:“哎喲喂,好女怕纏郎,古人誠不欺後人,咱們風隼這回可算是出息了,這親了嘴兒,婉兒便是冇跑了。”
他笑得眉眼亂飛,“都趕緊的,趕緊湊份錢”
說著又一把拉過旁邊的雙喜,“你也去張羅,風隼沒爹沒孃的,孤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