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夫之仇,滅族之恨,囚母之痛,身世之謬。
一樁樁,一件件,齊齊壓在盛清歌一人身上,她頭痛欲裂,恨意翻滾。
平西王又說他是奉太後懿旨,助她改頭換麵,離開顯應寺。
改頭換麵,這四個字,深深刻入她的腦海裡,若世上真有這種邪術。
她不僅可以離開顯應寺,還可以徹底擺脫這個尷尬的身份。
盛清歌抬手撫上現在這張臉,她以全新的身份重回京都,而留在顯應寺頂著她臉的人,是另一個人。
曾在雲端的她,在昭王府對著個老宮人卑躬屈膝,還要在那個白眼狼麵前做奴做婢。
這對她來說簡直是恥辱,可想到母親的死,以及盛家全族的人頭。
她忍不下,也得忍。
仇人的仇人,便是盟友,她聯同廣平郡王,利用沈薇對司燁的恨,佈下血咒,又在那帕子上動了手腳。
這一局原是要讓司燁親手墮了他期盼已久的孩子。
此為誅心的第一步。
但冇想到,那名宮女懷疑她,她從那名叫雙喜的太監處打聽到,這宮女曾是禦前女官,被這種人懷疑上,會很棘手。
她便先發製人,假意露出破綻給對方,再倒打一耙,但司燁看她的眼神,讓她有種不妙的感覺。
帝王本就多疑,他又是個寧可殺錯也不放過的主,之後,發現有暗衛跟著她,更加確定這昭王府,她是不能再回去了。
好在離開王府前,她還做了另一件事情,隻要司燁看到那封信,江枕鴻便冇得選擇,隻能倒向自己這邊。
而現在,她不能再用這張臉出現在人前,目光盯著地上昏迷的女子。
“一切準備就緒了嗎?”
“回主子,阮大夫都準備好了。”
此術需一個月才能恢複,在這之前,她還有些事要交代廣平郡王。
“把人帶下去,好生看著,我去去就回。”
說著,她開啟門,冷銳的目光再次鎖定在那名侍衛身上,“給我帶路,否則,現在就殺了你。”
侍衛看清盛清歌眸中的殺意,雙膝打顫,左右都是死,多活一時是一時。
他顫巍巍轉身引路。
這處三進院落不算大,是廣平郡王在京中私置的宅子,外人無從知曉,又地處偏僻,院中侍奉之人寥寥,全是心腹親信。
穿廊過院,繞到書房後側的竹林,便到了院落最深處,一間屋子立在陰影裡。
那侍衛立在門外數丈之外,再不敢近前,隻顫巍巍指了那處,道:“王爺......便在裡頭。”
盛清歌聽了,並不看他,款步走向屋門,屋內隱隱有女子的嗚咽之聲,又夾著男子粗喘。
盛清歌麵上無半分羞避,隻管邁步上前,伸手猛地一推,門扇開了。
屋裡的嗚咽聲頓住,喘息也停了,四下寂然。
隻餘床帳餘顫未歇。
盛清歌淡淡一掃,地上還散落著女子被撕碎的衣物。
耳邊忽聞一聲怒喝:“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