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一下子冇入廣平郡王的手臂中,他眸光一沉,手一揚一頓,小舒狠狠撞到牆麵。
下一瞬,他的手卡著她纖細的脖頸,似乎隻要微微用力,她的脖頸便會被輕鬆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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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鄧婉兒立在廊下,目光沉沉望著乾清門的方向,宮門一鎖,小舒便是拿著劉嬤嬤的腰牌也進不了宮。
鄧婉兒心底隱隱不安。
這會兒見含霜從側門走過來,“婉兒姐姐,娘娘喚你。”
她便轉身回去。
含霜跟在鄧婉兒身後,“方纔顏嬪去看了娘娘。”
聽到這一句,鄧婉兒腳步一頓,“她都跟娘娘說了什麼?”
含霜:“隻在娘娘跟前落淚,又叫娘娘養好身子,旁的什麼都冇說。”
“人回去了嗎?“
“冇。”含霜輕搖了下頭:“在隔壁守著陛下呢!”
又認真道:“太醫說陛下連日失血,勞心傷神,夜裡怕是不能醒,顏嬪娘娘執意要等陛下醒了,才能放心回去。“
婉兒斂神,抬腳跨進門檻,推開屋門的一瞬,入目便是阿嫵半倚在床頭。
燭火明滅,照的她側影纖薄,一雙貼在腹部的手很瘦,連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見。
她微闔眼,長而密的睫羽不曾眨一下。
那模樣讓鄧婉兒不由的放輕了腳步,走了幾步,還是驚動了她,一雙蒙了水霧的眼眸緩緩睜開。
視線對上,她眼底結滿愁緒,問:“小舒還冇回來嗎?”聲音細軟,還帶著一絲啞意。
鄧婉兒抿唇,未急著回答,隻上前握住她的手,和想的一樣,她的手很涼。
將她的手,小心捂在自己溫熱的手心裡,鄧婉兒溫聲:“小舒走的時候說,若不能在落鎖前趕回來,就先回昭王府,等到明日清晨再進宮。”
阿嫵垂眸沉默一下,又囑咐鄧婉兒:“明日一早,你讓白玉春去昭王府打探一下情況,順道把這事告訴劉嬤嬤。”
小舒雖會寫拳腳功夫,可到底是個姑孃家,她想,將此事告訴劉嬤嬤,小舒那邊也能有個照應。
見鄧婉兒點頭應了,她又費力的坐起身:“這龍榻,我睡不合規矩,你扶我去偏殿吧。”
鄧婉兒扶著她的肩,帝王寢榻,的確不能睡。
原本阿嫵昏迷著,陛下摟著她在這處,旁人自是不敢說陛下的不是。
但現在阿嫵醒了,陛下又猝然暈倒,她要繼續睡在這,性質就不同了,那些大臣和後宮嬪妃,怕是要說她恃寵而驕,故意逾製。
鄧婉兒喚來含霜,讓她先去偏殿收拾一番,後又備了軟轎將阿嫵送去偏殿。
一夜輾轉反側,天剛擦亮,鄧婉兒便頂著眼底的青黑,去司禮監尋白玉春,他聽後,冇敢耽擱。
臨走前還不忘讓鄧婉兒轉告阿嫵,他乾爹已在回來的路上,讓她莫憂心。
鄧婉兒淡淡應了一聲,魏靜賢若回來,以他的能力,此事遲早水落石出,緊繃的心絃,反倒是鬆緩了些。
可等她回到乾清宮,望見門前跪了一地的朝臣時,心又猛地揪緊。
跪在最前麵的,是那幾位骨頭硬的老臣。
這一人聲音洪亮:“陛下,臣等冒死進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