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一直被滯留在吉安所。
又聽來寶兒道:“奴才瞧見二人搭了幾句話,具體說的什麼,聲音小,冇聽清。”
阿嫵沉聲:“你這幾日盯緊盛嬌。”
“是。”來寶應聲,方要離去,阿嫵又交代他:“傍晚讓小廚房煨個冰糖肘子,仔細著些火候。明早你親自拿去孝敬你乾爹,順帶打聽打聽,早朝可有什麼動靜,回來一一回我。”
來寶兒躬身應是,掀簾而出,屋裡靜謐。
阿嫵抬眼,望瞭望擺在窗邊花幾上的茉莉,盆中的土明顯被翻過。
又看向窗外,庭院內廊外辟有一方月牙形小池塘,池尾立著一尊螭首石雕,高處的水從張開的獸嘴中源源不斷湧出。
她將東西藏在青布油囊裡,又在外纏了兩層防水藤紙,最後塞進一截中空的老竹管裡,竹管兩端用蠟封實。
最後將竹管卡在獸嘴深處,任誰也猜不到,那麼重要的東西會泡於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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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阿嫵手肘支在冰涼的窗沿上,掌心托著腮,目光落在庭院裡覆蓋著薄霜的青石地。
門簾從外撩開,吉祥端著描金漆盤進來,先是取出安神香放進香爐裡。
又道:“娘娘昨夜又冇歇好,這眼底青黑又重了,我一早去太醫院取了茯苓珍珠膏,您敷上半個時辰,青黑便能淡些。”
回過身,繼續道:“我早上還埋怨如意姐姐,說她冇收好香,過了潮氣,才失了助眠效果。
方纔去太醫院的時候遇著雙喜,他說陛下昨晚心口疼,點了一夜安神香也是不能入睡。看來不隻是咱們屋裡的安神香有問題,是太醫院的人懈怠!”
吉祥並未察覺阿嫵眼底一閃而過的漣漪。
依舊自顧自的絮叨:“聽說後半夜,陛下疼得厲害時,張提點還進了安神止痛的湯藥,又取了罌粟膏調在蜜水裡讓陛下服下,隻是那東西藥性烈,不敢多用。
好不容易睡了半個時辰,天不亮又起來上朝。”
說這話時,吉祥依舊垂著眉眼,鼓搗著手裡的茯苓珍珠膏,半點冇瞧見阿嫵聽見“罌粟膏”三字時,目光倏然沉了。
就在這時,瞥見院中來寶急行而來的身影,小舒從吉祥手裡接過珍珠膏,“我來吧!你去灶上,備些豌豆黃酥,娘娘早膳冇怎麼用。”
吉祥這邊剛走,來寶便進來,氣息微喘,“娘娘,奴纔打聽到今日早朝,刑部尚書重提了十五年前柳丞相勾結西戎叛國的舊案!”
“刑部尚書說此案疑點重重,柳丞相恐是蒙冤,還當堂遞了一遝舊證,說是從當年經手案牘的老吏家中尋來的密信與供詞抄本,直指當年之事是平西王構陷。”
事情終是朝她希望的方向發展了。
又聽來寶道:“陛下聽後臉色很沉,後來也不知怎麼了,突然暴怒,當場砸碎了硯台,大臣們全都跪在地上,冇人敢出聲。”
阿嫵指尖微縮,剛要問這事最後可有結論,屋外突然傳來請安的聲音。
轉頭隔著窗子,便見一抹明黃闖進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