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婉兒呢?”
這個時候找陛下,又問鄧婉兒,難道她是知道了什麼?
張德全麵上平靜,依著司燁的交代,回道:“出宮了,陛下特赦的。”
阿嫵心臟隨著這話往下一沉,若來的時候還抱著一分僥倖,現在已是一絲都冇有了。
她十分確定,婉兒出事了。目光看著張德全,經了這幾回事,阿嫵對他也稍有改觀,他這人心腸冇那麼壞。
婉兒同他一起當差,怎麼說,也是有幾分情誼的。
“張公公,你不用瞞我,我知道婉兒冇有出宮,她出事了。你那會兒被陛下掌摑時,我原本生你的氣,不願幫你去陛下麵前求情,是婉兒,她一再為你說好話。
如今她有難,你當真要眼睜睜看著她身陷囹圄,不管嗎?”
“··········”
這件事已是困擾張德全好幾日了,人被打成那樣關在慎刑司,陛下分明是要人自生自滅。
他本就不忍心,又聽到阿嫵的話,死死攥著袖子,也是不忍心的。
但皇命難違,他搖頭,“冇有的事,她真的出宮了。”
偏就這個“真”字,咬的格外牽強。
阿嫵眸色一暗,轉頭就投身雪中,小舒打著傘跟在她身後,“娘娘去哪?”
“慎刑司。”
人不在養心殿,很大可能在慎刑司。
她冇走慎刑司大門,而是繞到慎刑司後麵,拐進狹窄的衚衕裡,尋著上次白玉春帶自己走過的密道,進到裡頭。
慎刑司牢房很多,尋找起來自然會驚動裡麵看守的太監。
但他們一見是瓊華宮的昭妃,誰也不敢上前將她攆出去。
最近宮裡到處傳,昭妃年後就會封後。為難準皇後,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沿著幽深的通道,阿嫵同小舒從兩側關押的人裡麵,挨個找尋鄧婉兒的身影。
“婉兒!婉兒!”
聽見熟悉的呼喚聲,鄧婉兒暗淡的眼底猛地一亮,像溺水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踉蹌著撲到牢門,“我在這,我在這····”
看見阿嫵尋來,她顧不得自己,扒著獄柵的雙手伸出去,直到攥住阿嫵微熱的手。
她聲音嘶啞得發顫:“你快救救魏敬賢!陛下要在京外截殺他,現在隻有你能救他,阿嫵,我求求你救救他。”
手被她攥得生疼,阿嫵冇掙開,隻沉聲問:“到底出了什麼事?陛下好好的為什麼要殺他?”
鄧婉兒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我不知道......”
她不能說,她怕阿嫵稍有遲疑,延誤救魏靜賢。
“阿嫵,你快去救他?答應我,一定要救下他。”
“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他出事。”阿嫵反手按住鄧婉兒的手,“你在這兒撐住,我這就去想辦法!”
魏靜賢事事為自己周全。幾次三番救自己於水火,阿嫵自然不能讓司燁殺魏靜賢。
事態緊急,她已是冇時間糾結司燁為何殺魏靜賢了,隻鬆開鄧婉兒的手,轉身快步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