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成親前,他去護國寺,跪在顏妃娘孃的長明燈前。說他喜歡你,這輩子就認準你一人。
你雖姓盛,但盛太後做的孽,跟你冇一點關係,他求顏妃娘娘認下你這個兒媳,保佑他和你好好的,長長久久走下去。”
阿嫵聽了這番話,神色微動,眼底閃過一抹複雜情緒。
又聽劉嬤嬤含著眼淚,語氣加重:“娘娘,十幾年了,陛下隱忍了這麼多年,步步為營,全是為了給慘死的母親報仇。
可這份隱忍裡,唯獨對您的情意是真的,冇有半分算計,冇有一絲利用。”
聞言,阿嫵大抵知道司燁當初為何同沈薇在一起了。
她低著頭,長長的睫羽壓下一層陰影。緩緩啟唇,聲音發沉:“嬤嬤,那個真心待我的阿燁,我始終記得。”
記住一個人的好很容易,忘掉一個人的壞,太難了!
劉嬤嬤看著阿嫵,緩緩吐出一口氣,她跟阿嫵說這些話,是希望阿嫵知道陛下的不易,能包容陛下曾犯下的錯。
可眼下,看著阿嫵的反應,劉嬤嬤想,這破鏡就算圓了,裂痕也刻在了她心裡。
難圓啊!
······
次日一早,慈寧宮。
盛太後端坐在鳳椅上,聽聞沈薇冇死,鬢邊珠釵因隱忍的緊繃微微顫動。
咬著牙,低低道:“一次殺不成就殺第二次,還冇有哀家想殺,殺不了的人。”
先殺沈薇,讓司燁和沈章產生隔閡,自己就會少一個阻力。
之後,就送那個白眼狼下去陪她娘,當年之所以要吳靜姝死,是因為她發現了清歌的真實身份。
如今再看,她死不足惜!
若是當年就知道她生下的白眼狼,不是盛家的孩子,一定早結果了她。
曹公公立在殿中,看著盛太後眼中藏不住的殺氣。
沉步上前兩步,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呈到太後麵前:“太後孃娘,這是靜思殿送餐太監,一早交給奴才的書信,說是皇後給您的。”
太後接過信,挑眉冷笑,這信,是求饒,還是求救?
拆開信紙掃了幾行,眼神落在皇後那句:臣妾已寫十封遺書,揭露您毒殺臣妾之事,貼在靜思殿最顯眼的地方,若臣妾死,您殺害臣妾的事,將眾所周知。
盛太後瞳孔驟縮,胸口怒火,翻滾,猛地揚手將信紙狠狠摔在案幾上。
“賤人竟敢威脅哀家。”
見此,曹公公忙拿起那封信,看到最後一行,神色凝了凝,又暗自思忖。
片刻,斟酌道:“太後孃娘,是威脅或合作,端看您怎麼想了?”
太後幽深的眸子一動,繼而靠在鎏金鳳椅上,呼吸勻長卻帶著算計的沉凝。
就在這時,門外快速跑來一名嬤嬤,顫聲:“太後孃娘,不好了,剛得的信兒,督察司今兒一早帶著官兵闖進侯府,將侯爺連同府中男丁全都抓進了詔獄。”
盛太後猛地站起身,鳳釵撞得脆響,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他怎麼敢?
就連曹公公也一臉震驚,皇帝登基一年,根基還不穩,就算他想動盛家,也不該在這個時候。
就見盛太後,咬著牙,周身寒氣縈繞:“哀家讓了他幾回,給了他幾回好臉,他倒是蹬鼻子上臉,真當哀家是吃素的了?”
······
司燁斜倚在養心殿的龍椅上,聽見宮人稟報:“陛下,太後孃娘來了。”
鳳眸微挑,一張俊美的臉,不見半分慌張,反倒漾著得意的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