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狠狠落在盛嫵的臉頰之上。
見盛嫵看過來,盛太後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永昌侯固然不敢對你動手,可哀家是大晉的太後,皇帝的嫡母,難道還冇有資格打你這個背棄家族的不孝女嗎?”
盛嫵站在那,白皙的臉上快速浮起五根手指印,耳邊幾縷碎髮,淩亂的貼在臉上。
大晉的太後,確實有資格打自己。
打完了這一下,便和盛家撕破臉,往後也不用表麵裝和睦。
“你是太後,是皇帝的嫡母,便是皇帝也不敢違背孝道,對您不敬。您打我,我受著。不過,這打人的理由,你得換換。”
盛嫵咬字清晰:“我不是盛家人,我跟你們冇有關係,更不是你們嘴裡的不孝女。”
說罷,抬起腳就走。小舒跟在她身後,瞧著她臉上的紅腫,想到義父對她的囑托,小舒很自責。
“娘娘,咱們就不該來的。”
盛嫵停下腳步,“你不瞭解太後的手段,我不來,她定要給我按個不敬長輩的罪名,怎麼著都得受罰。”
“可以告訴陛下啊!”
“大晉以孝治國,早前傳出皇帝跟太後不和的訊息,皇帝立馬就為太後舉辦筵宴,如今北邊戰事未停,就是告訴他,他又能怎麼樣呢?
真要叫他因為我和太後鬨出不愉快,被有心人傳出去,隻怕我要落個禍國妖妃的名號。”
目光穿過宮牆樓宇,盛嫵望著靜思殿的方向,那位肚子裡還懷著龍嗣呢!
以自己對盛太後的瞭解,她若知道沈薇懷孕,定不會叫那孩子出生。
且,叫太後和她先鬥上。
出了慈寧門,正好瞧見賢妃從對麵的慈寧花園走出來。
“姐姐。”賢妃叫住她,看到她的臉,“你的臉?”
盛嫵瞧著賢妃臉上未消的淤青,又抬手撫住自己紅腫的臉,嘴角扯開一抹苦笑:“咱倆也算同病相連了。”
聽了這話,賢妃往對麵慈寧宮的方向看了眼,想來打她的是太後孃娘。
外麵傳的冇錯,盛嫵果然和盛太後關係不好。
不由得哀哀一歎:“這般瞧著,好像咱倆同病相憐,可你有陛下的寵愛,我什麼都冇有。我纔是真的可憐。”
盛嫵輕聲:“這宮裡,最不能當真的就是皇帝的寵愛。浮雲泡沫,不知哪會兒就散了。唯有生下皇子,纔是一輩子的依仗。”
這話賢妃是認可的,她小娘常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女人要是信了男人的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又見盛嫵朝她緩緩施了一禮:“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了,賢妃娘娘有空的時候,也可以來我那坐坐。”
賢妃看著盛嫵離去的背影,眸色複雜。
出了慈寧巷,往北冇有多遠就是隆宗門,盛嫵站在門外,仰頭望著天,陽光灑在她身上,那半張腫脹的臉在日光中,越發顯眼。
片刻,小舒從慈寧巷的拐角跑來,一到她身邊就道:“娘娘,賢妃進慈寧宮了。我聽見門口值守的太監議論,她一早進了慈寧門兩回,想必是聽了您的話,決定將沈薇的事告訴太後。”
盛嫵垂眸,朝小舒點了點頭,接著,進了隆宗門,繞個遠道,想著經過尚書房,正好看看棠兒。
穿過麵闊五間的隆宗門,盛嫵腳步一頓,視線裡一道熟悉的身影,與她隔著廊道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