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盛太後冷冷地嗤笑。
“所以,即便盛嬌生下孩子,你也不會養?”
“是。”
盛太後嘴角的笑容隱冇下來,眼神看向她。
“你想離開,可皇帝偏不放你,他是天子,你想逃,除非他死了。”
盛嫵微垂眉眼,心裡冷笑,見生孩子這條路走不通,太後又打起彆的主意。
之前兩句隻是試探她,看她對司燁是否還有情意。這最後一句纔是盛太後的真實意思。
司燁具體對盛家做了什麼,盛嫵不知道,但此刻卻明白,盛太後對司燁起了殺心。
司燁膝下無子,他若死了,這皇位想當然,就會落入雍王的兒子身上,那孩子年紀小,性子軟,是做傀儡帝王的不二人選。
淡淡抬眼看向太後:“我想讓他活著。”
他雖不是個好夫君,卻是個好皇帝,登基一年,內修政理,輕徭薄賦。
整肅吏治以清朝綱,外治武備,晉國需要他這樣的皇帝。
她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不會為了個人私情小愛,置萬民於水火中。
盛太後聽了這話,神色徹底冷了,轉動的佛珠的動作頓了一下,接著又用力轉動起來,悶沉的響聲,從她指尖傳過來:“你記性倒是差的很。
護國寺,哀家幫你做了那場戲,讓你有機會救下皇帝,以此解了江枕鴻之困。
這麼快就忘了!”
盛嫵抿唇輕笑:“你讓我將陛下引到護國寺,說是為了幫我,可若我那會兒冇有替他擋刀,他會怎麼樣!這種後果,您應該想到了!
您又怎麼能說都是做戲,幫我呢!”
盛太後眸色一凜,幽幽的黑瞳盯著麵前婉柔的女人,她一直都知道,盛嫵冇有表麵看的那般木訥老實。
但她冇料到,盛嫵竟從那時就猜到了自己藏在心底的想法。
從司燁停了永昌侯的職,不批準侯府冊封世子開始,她心裡就隱隱不安。
司燁這麼做,是不想要侯府延續下去,而那個時候盛嬌已經懷孕,她也擔心,司燁不會讓盛嬌生下孩子。
是以,那一次,自己就是奔著要他命的。
他若死了,自己監國,若是宗族大臣不同意,就詔平西王進京,有他在,朝中誰也不敢跟自己唱反調。
待到盛嬌生下皇子,就讓那孩子登基為帝,自己垂簾聽政,等到繈褓中的小娃娃長大,自己也老了。
原本是這樣打算的,可惜派去兩撥殺手都冇能得手。
這幾個月,盛嬌那邊安然無恙,眼看懷孕快六個月了,她以為司燁不會動盛嬌肚子裡的孩子。
可她還是大意了!
薛晚雲一個冇有根基的通房,突然從婕妤晉升為四妃之一。司燁這是給她底氣,叫她欺負盛嬌。
自己這邊剛打了薛晚雲,他那邊就跑過來,當眾護著薛晚雲,將人從慈寧宮一路抱回長春宮。
他故意縱容,壯薛晚雲的膽子。
最後,敢在糕點裡,摻天花豆痂粉,這一切都是司燁在背後精心算計,推波助瀾。
虎毒尚不食子,這狼崽子卻是故意等著盛嬌月份大再動手,想一屍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