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子出了鹹福宮,不巧在甬道上遇見魏靜賢,心絃一顫,強撐著笑臉,躬身行禮:“小的給掌印大人請安。”
魏靜賢一襲金邊紫衣蟒袍,身姿挺拔,冬日裡,那張俊美的容顏似春曉之花,狹長的桃花眼,稍稍一瞥,引得路過的兩名宮女看紅了臉。
小桂子卻無心欣賞,魏靜賢就是個玉麵修羅,撕下他那張好皮子,內裡全是毒水。
宮裡冇哪個太監不怕他。
陛下命魏靜賢徹查江棠一事,半個月過去了,也不知道他可查到了什麼。
魏靜賢從他身邊走過,斜眼睨了他一下,偏就那一眼,叫小桂子頭皮發麻。
片刻後,他到敬思殿的門口,給了守門侍衛一包銀子,瞬帶遞上一個紙條。
得了銀子的侍衛將紙條塞進門縫裡,敲了三聲響。月英聽得響聲,出了屋子,將紙條撿去。
轉身回到屋裡,見沈薇又捂著脣乾嘔,月英趕忙從矮櫃裡取出一碟新鮮山楂,送到沈薇麵前,又轉身倒了杯茶端給她。
沈薇稍稍漱口,一連吃了好幾顆山楂,才壓下胃裡的翻滾。
“酸兒辣女,娘娘這胎指定是兒子。”月英笑道。
沈薇抬起下巴,臉色憔悴,眼睛卻格外有神,她撫摸著微微凸起的肚子,“三個月了,這胎像算是穩了。
隻要生下兒子,沈家,雍王,皆會全力扶持他坐上太子之位。”
月英聞言,笑著點頭,“是啊!至於盛嫵那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就算得到陛下的愛又能如何?”
想到司燁對娘孃的無情無義,以及他給自己灌情毒,月英恨毒了他。
不覺對沈薇道:“娘娘,您以後也彆總把他這種人放在心上,他比著雍王差遠了!”
聽到司燁,沈薇神色微頓,目光看著桌上的山楂,愛和不愛到底是不一樣的。
雍王得知自己孕吐,偷偷讓人給自己送山楂,她需要什麼,無需多言,他想儘一切辦法,也能送到她手裡。
和雍王為數不多的幾次情事上,他也讓她體會到了極致歡愉。
按說她的心,應該是更偏向雍王的,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麼渴望司燁像雍王那樣對自己。
甚至上次和雍王偷情時,她閉著眼,腦子裡都想象著在她身上馳騁的男人是司燁,那種感覺加倍的欲生欲死。
當真是越得不到的東西,越想要。
愣神間,又見月英遞給她一張摺疊的紙條,“這信應該是小桂子送來的,娘娘開啟看看。”
沈薇開啟看了兩眼,眼神一下子變得森寒幽深......
見此,月英疑惑,歪頭往紙條上瞄了幾眼,臉色驟然一變。
“娘娘,您該出手了!不然,這嫡長公主的身份被盛嫵的女兒占了,您這正兒八緊的皇後豈不是成了笑話。”
沈薇將紙條死死的攥進手心裡,好一陣沉默,片刻,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難怪國舅去了那麼久都冇訊息,原來她早就防著了,若不是孩子得了天花,隻怕她要瞞一輩子的。”
說著,沈薇又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機會來了,是該叫他們鬨上一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