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時至今日,她看著棠兒憔悴的小臉,捫心自問,這其中也摻雜著她的私心報複,她恨司燁當年的背叛,恨透了!
她生棠兒的時候,他娶了沈薇。
他不配做棠兒的父親,不配!
因為這些私心,午夜夢迴,也會對棠兒生出愧疚。特彆是將免死詔書塞進棠兒袖子的那一刻,看著她懵懂的眼睛,想起她被親生父親罰跪在月台,她滿心都是愧疚。
但她始終覺得將棠兒留在二爺身邊,被一家人疼著,寵著,比跟著司燁那樣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父親好過很多。
司燁以後會有很多孩子,他身邊不差棠兒一個女兒。
她不想棠兒像自己小時候一樣,在父親麵前小心翼翼,甚至卑微的去渴望關愛。
而且,她也冇有放棄出宮的念頭······
·········
天逐漸亮了。
六部摺子呈到乾清宮,皇帝卻無心看,一雙鳳眸沉沉的盯著窗外,拇指搓著食指反覆不停。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昨晚夢見盛嫵和江枕鴻抱著孩子跑了!他到處找,怎麼都找不到。
早起,神思恍惚,直到在大殿見到江枕鴻,腦子才清醒些。
外邊的天氣沉沉的,如同他此刻滿是陰霾的臉,他特意交代張德全,每日都要將她在江家的一舉一動,傳信回來。
張德全那個狗東西怎麼還不送信來?
乾清門,雙喜拿著乾爹的信,快速行過,臨到月台下,被人一把扯住後衣領,勒的他呼吸不暢。
回頭一看是魏靜賢和白玉春,當即擠著笑臉道:“魏掌印,您找小的有何貴乾?”
“信呢?”魏靜賢挑眉看他。
雙喜想裝傻充楞,但魏靜賢那雙狹長的眼,太過銳利,像是什麼都瞞不住他,如今乾爹不在,惹了他隻怕要被拖到慎刑司打一頓。
無奈把信掏出來,一張摺疊的紙未裝信封,也未封印泥,魏靜賢展開,歪歪扭扭的字,看的他皺眉。
斜眼瞪了雙喜一眼,那眼神狠戾,叫雙喜不敢直視。目光閃躲的空隙,魏靜賢快速將那信替換。
雙喜冇發現,雙手恭敬的從魏靜賢手裡接過信。
又聽魏靜賢冷冷道:“彆告訴陛下本司看過這信,否則·····”
話未說完,雙喜便點頭哈腰的說:“掌印放心,小的不說,絕對不說。”
“去吧!”
待雙喜離開,魏靜賢將藏在袖子裡的原信揉碎了,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小瓶藥,交給白玉春,麵無表情道:“偷偷去趟江府,神不知鬼不覺給張德全吃了。”
白玉春嚥了咽嗓子:“乾爹,你想毒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