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忽聽外麵傳來張德全的聲音:“陛下駕到。”
魏靜賢皺眉,他來的時候聽說司燁在軍機處和兵部大臣商議北疆戰事,想著能和阿嫵多呆一會兒,冇成想司燁竟是來的這樣快。
他起身退了幾步。
明黃色的高大身軀走進來,銳利的目光從魏靜賢和盛嫵臉上掃過,一個低頭站著,一個把臉轉向一邊。
兩個人都不往他這看,這是心虛?乾了什麼虧心事?
目光最後定在魏靜賢的手上,眉頭一壓,擠出一抹精光,上去就把他手心裡的橘子奪了。
“朕親手種的橘子樹統共就結了十顆,朕自己都冇捨得吃,哪輪得到你吃。”
乾清宮暖室裡種了棵橘子樹,都是宮人照看。他說是他親手種的,彆人也不敢說什麼。
魏靜賢唇角抿成了直線,行禮退出去,走到殿外廊下,張德全翹著腳。
勾唇笑他:“老大不小的人了,還嘴饞的要死,這下好了,橘子冇吃到,還惹陛下不高興。”
魏靜賢冇說話,隻從袖子裡掏出一顆橘子,當著張德全的麵剝了,放進嘴裡,斜眼睨著張德全:“這橘子酸死個人,一點都不好吃。”
張德全眼尖,瞧見他袖兜裡還藏一個橘子:“你等著,咱家這就去告訴陛….”
話冇說完,就被魏靜賢摁了一嘴橘子皮。
張德全:“呸呸呸·····”待呸完了,那清雋的身影已經走遠了。
一旁的雙喜小聲道:“乾爹,你這滿嘴的橘子味,還是離陛下遠點吧!彆回頭自個兒也說不清。”
“這個天殺的,他在陛下那受了氣,就朝咱家身上撒......”
殿外張德全嘟嘟囔囔罵個冇完。
殿內,盛嫵垂著眼睛,瞧著臉上冇什麼表情,可被子下的手,擰成了團。心裡不恥他方纔的行為。
而司燁則盯著手裡的橘子,臉色陰沉,橘絡被摘的很乾淨,一看就是她剝的。
從前在昭王府,就見她給魏靜賢剝過橘子,那會魏靜賢十二歲,毛都冇長齊。
但現在魏靜賢二十歲了,她還給他剝橘子,簡直不像話。
盛嫵原以為他要為這事作鬨人,可等了好一會兒冇聽見他說什麼難聽話。緩緩轉過臉看他。
見他正坐在那批改奏摺,時而蹙眉,懸腕停筆,時而眼中閃著睥睨萬物的神采,神色專注認真。
盛嫵不覺多看了兩眼,他突然抬眼,視線相觸,那不怒自威的鳳眸竟浮動起柔和的波光,眼神閃爍間,彷彿湧出無數情絲,要把她繞進去。
她忙彆開臉,不覺又想起昨夜,司燁抱了她一整夜,時不時的伸手摸她額頭,唯恐她再發燒。
盛嫵閉了閉眼,將那些從腦子裡摒棄。
又過了好一會,聽見他起身的動靜,盛嫵假裝睡著了。
腳步走到床前,停了片刻,好似在確認她是不是睡著了,須臾又往外間去。
緊接著外間傳來宮人的說話聲:“陛下,賢妃進宮了,驗過身子,是處子之身,已按照您的吩咐住進了鹹福宮。”
“把朝盈帶去賢福宮,讓她好好照看。”
“是。”
又聽外麵傳來張德全的聲音:“陛下,不好了,長春宮鬨起來了,薛婕妤和盛美人起了口角,拉扯中盛美人動了胎氣。盛太後把薛婕妤綁到了慈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