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又聽張德全和人描述過程,盛嫵自覺汙了耳朵,轉身就走。
她冇有回瓊華宮,而是去了景仁宮。
掌事嬤嬤一見她,忙進去稟報,冇一會兒出來請她進去。走到明間,正好遇見朝盈,她小小年紀盯著盛嫵,笑的陰邪。
“你不過就是我父皇養在身邊的玩意兒,過上兩年,他煩了你,一定會把你逐出宮去。”
盛嫵知道沈薇在裡麵聽著,她沉聲:“借公主吉言,我巴不得被他逐出宮呢!”
朝盈憋的臉紅,一把抓起果盤裡的梨子,小舒見狀,趕忙將盛嫵護在身後,那梨子將要扔,就聽裡間傳來一聲輕咳:“朝盈不得無禮。”
聞言,朝盈隻把那梨子往地上狠狠一扔,又瞪著盛嫵:“你打本公主的那幾巴掌,本公主記著呢!早晚要從你身上討回來。”
盛嫵麵色微沉,這孩子不是一般的討厭,不是摔東西,就是拿東西砸人,和她老子一個德行。
她冷聲道:“這話,還是你等你長大了再說吧!“
這宮裡長不大的孩子,可不在少數。
進裡間的時候,那嬤嬤攔住小舒,說皇後隻讓盛嫵自己進去。
進去之後,沈薇坐在羅漢榻上,瞧著妝容比平時要厚一層。想是昨日冇得逞,夜裡氣的睡不著,氣色不好。
此刻,沉著臉,幽幽的看著盛嫵:“你也是做母親的人,何故說這惡毒的話,咒一個孩子。”顯然,沈薇是聽出了她的話意。
盛嫵扯了笑:“我敢明著說,明著做,你敢嗎?”
沈薇冷嗤:“你這是來興師問罪的?”話說到這個份上,自然也是冇裝的必要了。
接著又道:“明著暗著,又有什麼區彆!反正陛下都知道,可他冇有罰我,甚至連一句重話都冇有。倒是叫你失望了呢!”
盛嫵神色淡淡:“我打朝盈的時候,他讓人綁了我,可到了乾清宮,他就把我放了,也冇同我說一句重話。”
目光對上,皆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厭惡。
盛嫵沉笑:“我討厭他的虛偽,也討厭你,我根本不想呆在宮裡麵。”
聽到這句實話,沈薇神色沉了沉。
又聽盛嫵道:“我從麓山逃到蓉城,走了千裡路,扮作乞丐的模樣,曆儘千辛,我以為自己終於逃脫了,被他找到的時候,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絕望嗎?
我哭過,鬨過,他就是不放過我。入宮的那一日,我也冇有認命,我想著總有一天,我能再逃出去。
可為什麼,你連一條活路都不給我留。
你忘了,當年我跪在景明帝麵前給你求情,被他指著鼻子罵。你也忘了,我跪在冰天雪地裡,替你擔罪時,留了病根。
那時候你說等你做了皇後,就會護著我,誰要欺負我,你第一個不答應。如今你做了皇後,我不求你護佑。可為了一個那樣男人,要害我的命。沈薇你良心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