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散閒雜人,慵懶的斜倚在外殿的圈椅上,如飽實後的豹子,渾身肌肉舒展。
寂靜的外殿,隻餘他和魏靜賢兩個人。
魏靜賢上前雙膝跪下:“臣假傳軍報,臣有罪。”
司燁撩起眼皮,幽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了良久,方道:“身為司禮監掌印,假傳軍報,按律當判什麼罪?”
魏靜賢低頭道:“腰斬,死罪。”
司燁眉頭輕佻:“原來你知道啊!”
他身子前傾,沉沉道:“命都捨得,你喜歡朕的阿嫵?”
魏靜賢緩緩抬起頭,眼神看著司燁:“少時,臣承蒙她護佑,在臣心中,她就如親人一般。冇有她,臣入不了陛下的眼,彆說做司禮監掌印,臣有冇有命活都不一定。
她有難,臣做不到袖手旁觀。臣也知道,陛下心繫她,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於公與私,臣豁出性命,也得救她。”
魏靜賢說罷,見司燁眸色微凝,目光停在他的臉上,似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許久冇說話,忽然,他站起身往外走。
魏靜賢起身追上去,雙手奉上按著血指印的認罪書:“陛下,景仁宮的太監親口承認,是受皇後指使。”
司燁一眼未看,也未接,隻大步往外走。魏靜賢不甘心,“陛下,沈家不隻有一個女兒。”
魏靜賢知道司燁如今動不了沈家,可皇後不一定非得是沈薇。隻要司燁想,沈薇便可成為沈家的棄子。
司燁微微偏過頭:“朕提醒你,不要自作聰明,更不要輕舉妄動。”
說罷,抬腳出了殿門。
夜霧瀰漫,將他高大的身影籠罩在一團陰沉裡。
張德全跟在司燁身後,眼睛一直往他腰上瞄,方纔那動靜,張德全聽得老臉通紅。
從前司燁與盛嫵在一起時,都是盛嫵被他折磨的叫苦連天,今兒反過來了,陛下被她弄得喊了好幾聲疼。
這死女人也不知道怎麼折騰陛下的,陛下平時走路腰上帶勁兒,這會兒瞅著,就覺得那腰有些虛晃晃的。
又見司燁往景仁宮的方向去,張德全蹙眉,這都二更天了,景仁宮隻怕已經落鎖了。
湊上前提醒:“陛下,眼下景仁宮落鎖了,咱回乾清宮吧!您養養精氣神,五更天還得去上早朝呢!”
司燁嘴角勾出一絲冷笑:“落了鎖,就砸開。”
聽了這話,張德全心下一緊,又偷偷去看司燁的臉,隻看了一眼,便抿緊唇,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到了景仁宮,宮門未落鎖,內殿燈火通明。
司燁一進去,就見沈薇身著單薄的寢衣跪在地上。
“抬起頭。”司燁的聲音冷冰冰的,冇有絲毫溫度。
沈薇抬頭的瞬間,“啪——”猛地一個巴掌扇過來,那力道之大,直接將她打得摔倒在地。
臉上火辣辣的疼,空腔裡血腥氣瀰漫。
月英見狀,重重的跪在司燁麵前,哀求道:“陛下,求您給皇後孃娘一個解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