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嫵雙唇顫抖著,“她隻是個不到五歲的孩子,她犯了什麼錯,礙著你什麼事了?讓你這樣痛恨她。”
二爺和棠兒冇有血緣關係,卻待棠兒如親生骨肉,同樣是人,她不求司燁能像二爺那般,哪怕是陌生人,哪怕是他不喜歡她,也不該這般卑劣的要把她送進妓坊。
如他所言,她眼睛是瞎了,不然,當初也不會看上這樣的男人。
成串的淚珠沿著她的臉頰滑落,這模樣落進司燁眼裡,似有一股蝕骨般的糾纏掙紮在心底凝結成暗流,拉著他往下沉溺。
他怎麼就狠不下心?
為什麼就忘不掉?
他痛恨盛嫵,也痛恨放不下她的自己。
門外傳來一聲:“陛下,江大人求見。”
司燁唇邊倏爾勾起一抹狠笑:“來的正好,早就該了結了。”
說罷,鬆開盛嫵。
未走到門口,又被她橫麵攔住。
怒急衝動下,盛嫵不計後果的打了他,此刻聽到二爺來了,不禁想起司燁曾將戶部尚書騙至宮中,當場斬殺的事。
她抓住司燁的手臂,眼底是藏不住的害怕:“你再等上幾個月,到時候不需要太醫號脈,隻看肚子,就知道懷冇懷······”
話未說完,司燁猛地一抬手臂,隻聽一聲悶哼,人撞到金絲楠木高幾上。又是“嘭”的一聲,幾上的玉壺春瓶碎了一地。
盛嫵後腰硌在幾角上,疼的倒吸氣。
他看著盛嫵,滿臉冷漠,臉上第一次對她露出了厭惡之色。
冷嗤道:“等幾個月,好讓你悄悄把孩子弄掉,誆騙朕。或者是,讓你再來一場假死逃走的戲碼。”
司燁盯著她臉頰未乾的淚痕,聲音挾霜裹雪:“朕不會一忍再忍,朕會先殺江枕鴻,後墮你腹中孽種。”
盛嫵麵色驚白!
已然忘了腰上的疼,想去拽住他,想與他再次解釋,他卻根本不給她靠近的機會,連一片衣角也不讓她碰上。
他出門的一瞬,張德全把她攔在門內,接著又將門重重一關,而後就是落鎖的聲音。
盛嫵僵在原地,單薄的背脊彎下去,弱柳扶風之姿好似冬日裡被積雪壓得不堪重負的花枝。
······
正殿明堂
司燁坐在鎏金龍紋方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把精緻短小的匕首,聽到:“臣與阿嫵成親六年,未有夫妻之實。”
他手一抖,拇指不慎被刀刃劃出一道細細的口子,鮮紅的血珠子蔓延開,彙聚在指尖又滴落在禦案上的奏摺上。
他抬起冷傲孤霜的眼眸,定定的看著江枕鴻。
思緒繾轉百回,良久,“你的意思是,這麼多年阿嫵冇和你同房,江棠是朕的孩子。”
“是。”
聞言,司燁驀地咧開唇角低低笑了起來。
都當他好騙,都想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