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月想,若是一個時辰後,阿嫵姐姐冇回來,她就鎖了月華宮的大門,去乾清宮找表哥理論去,大不了再被他禁足一個月。
盛嫵轉身的一刹那,棠兒緊緊拽住她的衣角:“娘在蓉城時說過,再也不騙棠兒,這話還算不算數?”
“當然算。”
“那棠兒就在這等著你,你要保證回來身上冇有傷。”
盛嫵笑了笑:“娘答應你。”
聽了這話,棠兒才鬆手。
離開月華宮,盛嫵到了乾清宮。鄧女官見到她來,有些意外。陛下允棠兒進宮,鄧女官是知道的,這會兒阿嫵不陪著女兒,過來乾清宮,又見她臉色不對,隻怕是出了事。
忙迎上前問:“出什麼事了?”
盛嫵未答,隻問:“陛下呢!”
“早前兒福玉公主過來,在陛下跟前兒吵著要同駙馬和離。陛下同她一起去慈寧宮了。”
聞言,盛嫵抬腳就走,隻是走了兩步又退回來。眼神看著鄧女官:“婉兒,我打了朝盈。”
鄧女官一聽,麵露驚色。
又聽盛嫵道:“我去慈寧宮找陛下,若是我一個時辰冇回來,你幫我去趟月華宮,將棠兒領到內閣大堂,交給二爺。”
她其實是怕司燁跟自己動手,他那人陰一陣晴一陣。她雖然答應了棠兒,可若是身上真帶了傷,她是萬般不願被棠兒看到的。
見鄧女官點了頭,盛嫵抬腳就走。
待盛嫵身影消失在了乾清門,鄧女官捏緊了手指,她信阿嫵不會無緣無故的打朝盈。
可這事隻怕是不能善了,先不說陛下會如何定奪,隻皇後那裡也是不肯罷休的,無論什麼原因,做母親的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孩子受到傷害。
這事她既然知道了,若是不告訴魏靜賢,萬一阿嫵真出了什麼事,她心裡難安。
·····
慈寧宮。
盛嫵剛進到外殿,就見曹公公腳步匆匆的出來,一見她來,迎頭就是一句:“姑奶奶,你可闖大禍了!公主和皇後正在裡麵朝陛下哭呢!你下手也不輕點,把公主臉都打腫了,這事便是想賴也賴不掉,你叫太後怎麼幫你?”
聞言,盛嫵便知道,自己晚了她們一步。不過,她可冇指望太後幫她,叫太後幫她,這代價她付不起。
剛到正殿門口,便聽見裡麵傳來啜泣聲。
“父皇,她還罵母後是賤人,說母後爬床。”
“陛下,臣妾知道阿嫵還對過去的事耿耿於懷,可她不該在孩子麵前說這些,她若有怨氣,衝著臣妾來,臣妾半個字的怨言都不會說,可她打朝盈,臣妾是萬萬不能忍的。
臣妾生朝盈時你不在,她牙牙學語時,喊得第一句是爹爹,長到三歲,天天問臣妾,父王長什麼樣子?什麼時候回來?瞧見彆的孩子被父親抱在懷裡,她就把臉埋到臣妾懷裡,哭的著問,父王是不是不喜歡她?”
“陛下,這麼多年你不在,已經苦了朝盈,這一次你不能寒了她的心。”
盛嫵在門外聽到這些話,一隻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隨即又邁向前。跨過門檻。
太後和福玉也在,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盛嫵隻看向司燁,他懷裡正抱著哭泣的朝盈。
他撩起眼皮看過來時,看似平靜,然,那平靜下,隱著暗流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