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進了內殿,見司燁坐在禦案前,身子靠在鎏金椅背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著一樽純金麒麟獸。
半晌,才微眯著眸子望過來,又是許久冇說話,目光停留在魏靜賢臉上,似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魏靜賢微微低垂著眸子,神色與平時無異,沉著的讓張德全歎服,張德全想,要是陛下這麼看他,他一定嚇得膝蓋骨打顫。
卻聽司燁沉聲:“出去。”
張德全愣了下,把人喊進來,隻盯著人看又不說話,如今又要人出去,這是為什麼
又見魏靜賢朝他看來:“說你呢!出去。”
張德全又是一愣,陛下回來這兩日待他可好了,還送了他兩瓶上好的茉莉油,同皇後孃孃的一模一樣。
陛下纔不是叫他出去。
張德全白了魏靜賢一眼,轉過頭,想朝司燁告狀,卻見人冷眼盯著他說:“出去。”
張德全心肝抖了抖,原來真是說他的。失落的走到殿門口,見鄧女官也一臉失落。
想起方纔魏靜賢看盛嫵的模樣,嘴角又咧開笑:“咋地啦!還吃上醋了?”
鄧女官冇睬他。
張德全又湊近一步,小聲道:“魏靜賢那小子,打小就喜歡跟在盛嫵屁股後頭轉,保不準他真喜歡她。”
鄧女官聞言,身上一激靈,這話要傳出去,陛下會要了魏靜賢的命。
她一把扯住張德全的胳膊,壓低聲音,冷厲道:“這話你就此打住,若再敢亂說一句,我就告訴盛嫵,叫她去陛下麵前告你的黑狀,且看你這張嘴能不能保得住。”
張德全聞言,下意識抬手捂住嘴,又往東暖閣瞧了眼,人這會兒雖跪著,保不齊哪天就又得寵了,他是該悠著點。
······
東暖閣
盛嫵跪在地上,身邊立著位嬤嬤,是司燁特意派來監督她的。
屋內靜謐,隻有更漏聲嗒嗒響著。
天一冷,盛嫵腿寒的毛病就容易犯,她昨晚特意縫製了兩副棉墊子,此刻墊在膝蓋上,彆人發現不了,她膝蓋也能好受些。
一炷香後,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傳來,盛嫵知道是司燁來了,嬤嬤行禮退下,寂靜的屋裡隻有他們二人。
自驛站後,盛嫵就害怕與他獨處,怕他突然如餓狼般撲過來,此刻,她低著頭。
他竟冇往她跟前來,而是坐在南窗的軟榻上,一坐就是半個時辰。期間,有喝茶的聲音,還有翻書頁的聲音。
盛嫵跪的小腿痠疼,她微微抬起屁股,抬眼間發現他在看她,盛嫵趕忙把臉轉向一邊。
接著,又聽他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嗤。
又跪了一會兒,盛嫵雙腿都跪麻了,額頭浮出一層冷汗。軟榻上的男人從坐著改為躺著,這會兒卻突然坐起。
盛嫵瞳孔驟然一縮,又忽聽門外傳來魏靜賢的聲音:“陛下,江大人求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