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撞上他堅實的胸膛,嘴裡的傷口又疼了起來,又一股沉水香縈繞在她鼻尖。
盛嫵蹙眉,她一聞到這味道就會想起昨夜,當即屏住了呼吸,雙手推他。
他身子順著她的力道往後,整個人靠在軟墊上,盛嫵頭一回覺得他這樣好推。
視線相對的一瞬,二人又都同時彆開臉。司燁望著車窗處,她那句“一根麻繩吊死,也不嫁給你“像魔音一樣,反覆迴響在他耳邊,一整個人都壓抑的難受。
後車。
棠兒看不見母親,失落極了,趴在江枕鴻懷裡。
小聲的問:“爹爹,娘為什麼要和皇帝坐一輛馬車,她怎麼不和我們在一起?”
江枕鴻望著閃開半邊的車簾,未語。
片刻,察覺懷裡的小人兒抬頭看他,江枕鴻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的落寞。
又摸了摸她的發頂,緩緩道:“京都的家裡,爹爹也種了紫藤,哥哥還親手給你搭了鞦韆。前些日子給你做了一個紙鳶,上麵畫了蝴蝶還有海棠花。他說明年開春,帶你去國子監後麵的長安坡放風箏。”
“你大伯母給你做了雙鞋子,上麪點綴了好些珍珠,還有銀鈴鐺,你瞧見了一定喜歡。””大伯家的哥哥姐姐們,都唸叨著你呢!你如玉姐姐還給你做了把團扇。”
“祖母也日日唸叨你,她說,等你回來日日給你做紅糖糍粑,牛乳糕裡你願意加多少棗花蜜,都隨你。”
聞言,棠兒在他懷裡低低的哽咽起來。
“爹爹,棠兒可以不吃紅糖糍粑,也可以不要棗花蜜,棠兒隻想爹和娘在一起。”
棠兒閉著眼流淚,一臉哀傷的模樣,撞入江枕鴻的心間,一種說不出來的心酸,從江枕鴻的心底,翻湧而上,衝到他的咽喉處。
他說不出話,輕撫著棠兒發紅的眼角,一下又一下的拍著她的背安撫。
阿嫵不願透露棠兒的身世,私心裡他也不願。
皇宮,權力與**交織的深淵,天家血脈固然貴重,能平安長大的也冇有幾人。
如今沈薇是皇後,沈家又如日中天。叫棠兒取代朝盈長公主的位置,是為下策。
他看著懷裡的棠兒,又想起阿嫵進宮後所要麵對的一切。
隻有沈家倒了,阿嫵才安全。
·······
出蓉城走水路,十餘日到了三江口岸。
期間,司燁霸道,故意將兩撥人分兩層。他帶著盛嫵住在官船最上層,隻每日允許棠兒上來呆一個時辰,其餘人一概不許上來。
好在這些日子,他再冇強迫她,白日裡誰都不理誰,夜裡熄了燈,他又非得抱著她睡。
便是盛嫵怎麼掙脫,他也不撒手,最痛苦的是,他每日都要給她嘴裡上兩遍藥,那藥苦極了,和蓉城時用的完全不一樣。
盛嫵懷疑他往裡麵加了黃蓮,趁著他不在把那藥扔到江裡。前麵扔了,他後麵還能拿出新的,扔了好幾回,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