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水漬,浸透了她的薄衫,身體相貼,盛嫵大腦空白了一瞬。
“朕逼著自己忘記你和江枕鴻的六年,可你都對朕做了什麼?”
說著,他抬起手,一把扯開她的衣領,她鎖骨下的那顆紅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黃豆大小的疤痕。
他盯著那處,嗓音變得沙啞:“朕忍著你的小手段,不去跟你計較。可你還是想逃,天下莫非王土,你逃到哪,朕都會把你抓回來。”
盛嫵聽了,心臟陡然一縮,又覺喘不過氣來。
他髮梢處的水珠,時不時落下幾點,略帶涼意,滴在她的臉上,讓她清醒幾分。
她壓下內心翻湧而上的情緒,知道這會兒再求他饒過魏靜賢,隻會適得其反。
他認定自己要逃,她越否認他越會氣惱。
於是她彆開臉,低聲道:“你有沈薇,有薛晚雲,後宮裡還有那麼多的女人。你知道的,我這人善妒,一個沈薇我都接受不了,又怎能接受你有那麼多女人。”
她神情哀婉,眼角劃過幾滴淚珠。
他想甩包袱給自己,那她就把包袱踢給他。
這話說完,他沉默良久,無言以對。
盛嫵也不去看他,隻無聲的落淚。
等了片刻,被他壓得實在喘不過氣了,就去推他。
又怕把他推惱了,便一邊推,一邊哭:“顯應寺,那兩個人拿著刀,他們想殺了我,還想放一把火燒了,讓我屍骨不存。我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殺我?我也冇有推薛晚雲,可所有人都說是我推的,他們都想讓我死。”
“我害怕,我想逃走,在你眼裡,這也是錯。”
“是不是我死了,你就高興了。”
她哀哀淒淒的說著,不曾注意到司燁的眼睛越來越紅,特彆是從她嘴裡吐出那個死字。
隻要把那個字聯想到她身上,司燁就感覺自己的心,好似被數百根針紮著,無比難過。
他在北疆五年,雖是恨她,怨她。可隻要知道這個世上有她,他心裡就存了一份希望。
甚至在得知她懷了江枕鴻孩子的那一年,他特意挑了一個長命鎖,在菩薩相前,跪求她平安。
女子生產時危險,他惡毒的想,要死也死那孩子,阿嫵一定要活著。
風隼與他說那兩個刺客的時候,他隻是生氣,想把那些人砍了。
但當她親口說出這些委屈時,司燁心裡又開始掙紮
須臾,他抬手挽過她耳邊的碎髮,又歎了口氣,把她抱起來,攬在懷裡。
又想起她在顯應寺為一個包子和彆人搶紅了眼,他心中泛起絲絲疼意,有些後悔和她置氣,該好好哄著的。
盛嫵被他赤身抱在懷裡,隻要一垂眼,就能看見他濕透的單薄褻褲,裡麵若隱若現的,她當即閉了眼。佯裝溫順。
鄧女官方纔說了,明日司燁要帶六部官員沿萬歲峰古道巡遊,她得想法子跟著他去。
上了山,那些暗衛隻會時時刻刻留意著皇帝的安全,不會顧忌其他人。
那是她僅剩的逃跑機會。
正想著要怎麼開口,忽聽他低聲道:“你再等幾年,朕一定會讓你滿意。“
盛嫵不懂他嘴裡的滿意是什麼,卻明白那不是自己想要的。
片刻,他才緩緩鬆開她,鳳眸裡攢了一抹難得的柔色,抬手撫摸她泛紅的臉,大拇指輕輕從她唇邊劃過,嗓音又低又磁:“今夜跟朕睡,明日朕帶你去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