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怎麼了,自打上回親了婉兒,他做夢都是同婉兒顛鸞倒鳳,就想趕緊把人娶回家,三年抱倆,五年抱三。
想婉兒想的睡不著。
好不容易,今兒破天荒的,陛下給他放了假,還把早前扣他的半年俸祿一齊補發了。
他一文不剩,全買了這翠玉鎏金的頭麵。
一路上他都想著婉兒戴上這套頭麵,定更那畫裡的仙女似的。
冇準一高興,還能叫他親一口。
卻不成想,她不僅一眼不看自己買的東西,還不叫自己看他,一聽說他來了,就躲進屋裡閂緊門。
從天亮等到天黑,她就是不給自己開門,現下竟是直接熄燈睡了。
今夜的風有些大,將風隼梳的油亮,且一絲不落的鬢邊,吹亂了些許。
他站在那,就如秋末的落葉,被風捲的蕭瑟落寞。
劉嬤嬤麵色凝重的從隔壁屋子走出來,身後跟著一名提著藥箱的大夫。
她揮手叫人送大夫出府,又喚來一名丫鬟吩咐道:“仔細照看小舒姑娘,特彆是夜裡,莫打瞌睡,時刻留意著裡麵。”
丫鬟認真的點頭,“奴婢記下了。”又忍不住問:“嬤嬤,小舒姑娘吃什麼吐什麼,可是受涼了,大夫可開了藥?”
劉嬤嬤聽了,什麼都冇說,隻重重歎了口氣。
一回身又見風隼倚在婉兒的窗外,跟唸經似的,不住的說:“好婉兒開開門,叫哥哥看你一眼,就一眼····”
劉嬤嬤走到他身旁:“回去吧!強扭的瓜不甜。”
“不扭下來怎知甜不甜。”風隼張口就道。
劉嬤嬤聽了,輕輕搖頭,又抬手指著不遠處的桃樹。
“瞧見冇,一顆果子都不結,便是想強扭,都無從下手?”
風隼的視線落在劉嬤嬤指著的那棵桃樹上,眸底閃爍了一下。
就在這時,東方的天空倏地升起一道亮光,風隼麵色一沉,這是暗衛的訊號,看方向是皇宮。
出事了····
他一把將木匣塞到劉嬤嬤手裡:“嬤嬤幫我把東西交給婉兒。”
“婉兒,我過幾日再來看你。”
說罷,身影便如鬼魅般竄進夜色裡,庭院裡靜的隻有風聲。
劉嬤嬤看看手裡的木匣,又看了看那棵枝繁葉茂的桃樹,無奈歎息。
皇宮西華門,風隼亮了腰牌,守門禁軍放行。
他一路急行,遠遠的便瞧見本該在宴飲的王公大臣,烏壓壓的跪在保和殿的丹陛上。
高呼:“祈願上蒼庇佑,皇後孃娘鳳體安康,龍胎穩固,國祚綿延····”
風隼心下一緊,當即揪住一名小太監,問那太監出了何事,太監說到一半。
忽一道身影從麵前飛奔而過,風隼隻瞧一眼便認出是魏靜賢。
他從來冇見過魏靜賢這般失態過,事情隻怕比他想的還要嚴重。
隻是····這個時候,魏靜賢不是應該守著皇後孃娘嗎?
他怎麼還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