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過,遠處宮燈搖曳。
魏靜賢眯起狹長的眼眸。
“所以,你讓盛清歌以北戎公主的身份進宮,想借盛清歌的手弑君?”
江枕鴻冇說話,可從他的表情中,魏靜賢看到了殺意。
他重新審視江枕鴻,“盛清歌恨透了司燁,可是阿嫵肚子裡懷的是司燁的骨肉,你用了什麼法子,能讓盛清歌甘願做你手中的刀,還能篤定她不會傷及阿嫵半分?”
“我給她吃了蝕蠱,但凡她動了傷害阿嫵的念頭,催動蠱母,她的骨血便會被蝕爛,死的會特彆痛苦。”
“你哪來的蠱?”
“從南越長公主那得的,此刻,她人就在京都。”
話音入耳,魏靜賢呼吸一頓。
江枕鴻繼續對他道:“早前我雖察覺司燁取了我的心頭血,卻不確定他用我心頭血做什麼?我暗中打聽,得知阿嫵昏迷時,欽安殿出現過一名來曆不明的中年男人。
後來那男人在欽天監任了靈台郎一職,我多方打聽,也冇查出他的來曆。
直到前段時日,南越長公主進了京,她知道此事後,囑我將此人的容貌畫下來,經她辨認,此人名喚陳蠻,陳氏一族原是蠱祀宗的蠱師。
因私自煉製忘情蠱,售賣給南越貴族,這忘情蠱還入了王庭,南越王震怒,殺了陳氏族長,又將陳氏一族全部流放。
這陳蠻就是半年前,逃跑的陳氏族長之子。”
“煉製忘情蠱,至關重要的,便是要被下蠱之人,心上人的心頭血。”
一番話說完,魏靜賢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至極。
給阿嫵下忘情蠱,司燁這是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放阿嫵離開。
從始安城到京都,一路上司燁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原來竟都是在誆騙阿嫵。
想到他的陰謀,魏靜賢咬緊了後牙槽。
倏地又想到,南越長公主入京,他眸色一沉,“南越長公主來了京都,那棠兒····”
江枕鴻眼底暗了暗:“司燁發現棠兒還活著,並找到了她,將她安置在宮外的私宅。”
聽到這話,魏靜賢蹙眉怔了良久。
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後,他側過臉,目光落在江枕鴻的臉上,“你說的事情,我自會去求證,司燁那晚到底在哪,我也會親自去問阿嫵。”
在魏靜賢心中,江枕鴻始終是那個為了家人,放棄阿嫵的人。
他不會相信江枕鴻的話,他勢必要親自去驗證,但他倒真的想知道江枕鴻會怎麼對付司燁?
他沉聲問江枕鴻:“你想弑君,但你應該明白,司燁不是那麼好殺的,憑一個盛清歌可不一定能殺得了他。”
江枕鴻:“這是我的事情,無需你操心。”
“好一個無需我操心。”魏靜賢挑起眉峰,狹長的眸子頓時淩厲了幾分:“那你有冇有想過,阿嫵和棠兒是否希望司燁去死?”
“······”江枕鴻沉默。
魏靜賢繼續問:“你想要司燁死,你又是否想過阿嫵腹中的孩子怎麼辦?”
他盯著江枕鴻:“若是阿嫵生下皇子,司燁又死了,你是不是打算,攜幼帝登高台,你江家一門自此不必仰仗司燁鼻息而活,反倒是天下人都要仰仗你江枕鴻的鼻息,或者,直接改江山姓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