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眸子深邃,死死盯著她。
蘇枝意還沒來得及反應,脖頸就被攥住。
唇齒落下,狠狠咬住她。
那力道又狠又急,好似一頭失控的嗜血野獸。
疼得蘇枝意的淚水湧滿眼眶。
曾幾何時,她也這麼咬過他。
那是他們的新婚之夜,月出皎兮,清輝灑落。
她疼了,情急之下,一口咬在男人的肩膀,留下深深的齒痕。
那時的他,明明也疼,卻隻是低笑一聲,動作未停。
風頭雨歇靜簷花,滿湖秋水夕陽多。
他才抱住她,在她耳邊輕哄:“意意,在我身上留了記號,往後,我可就是你的人了。”
那時的她,累得眼皮都快睜不開了,可心中好似浸了蜜。
很甜,很甜……
而此刻,脖頸上傳來的隻有尖銳的疼,還有他身上冷冽的氣息,提醒著她今時不同往日。
蘇枝意強忍著翻湧的情緒,逼著自己別過臉,不能在他麵前失態。
不知過了多久,陸羨才鬆開她,看著那片泛紅的齒痕,舌尖舔了舔唇角。
他隨手一推,將她扔到一旁的軟墊上。
動作粗暴,棄如敝履。
“你和趙世傑的關係,倒是真不錯。”
他開口便是濃濃的譏諷。
“沒有。”
蘇枝意聲音發啞,抬手揉了揉發疼的脖頸。
“沒有?”
陸羨挑眉,俯身逼近。
“我若剛才沒來,你是不是就心安理得地讓他送你回去了?”
蘇枝意眉頭微微蹙起,避開他的目光,抬手將方纔鬆開的盤口一顆顆繫好。
“不過是順路罷了,何況我今日確實暈船,身子不適,不想多做糾纏。”
陸羨輕笑一聲。
“蘇枝意,你如今是我養的外室,卻跟著別的男人出席長公主的宴席,還處處並肩而立,怕是不妥吧?”
“的確不妥,往後,不會有下次了。”
陸羨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心頭那股無名火漸漸平息了些。
他直起身,對著車外沉聲道:“青風,改道,去蘇府。”
蘇枝意聞言,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悄悄長舒了一口氣。
今日,他總算是放過自己了。
馬車上,陸羨靠在車廂壁上,漫不經心地開口:“謝將軍什麼時候入京?”
蘇枝意一頓,“很快了。能不能請你高抬貴手……”
“不能。”
陸羨想也沒想,直接打斷她。
蘇枝意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他:“那你提他做什麼?”
“我隻是覺得,挺刺激。”
蘇枝意沒想到他竟如此卑劣,拿別人的安危當作消遣。
她別過臉,心頭五味雜陳。
幸好謝蘭辭不會真的來。
當日她假死逃離北平,謝蘭辭顯然信了。
隻不過,蘇府那邊至今沒有收到過喪訊,她不明白謝蘭辭為何要隱瞞。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沒留意陸羨的目光早已鎖定在她臉上。
見她神色恍惚,陸羨的眼睛微微眯起。
“怎麼,想他了?”
蘇枝意回神,抬眼對上他冰冷的視線,連忙搖頭:“不是。”
可陸羨顯然不信。
他眸底的怒火重新燃起,很是灼人,
蘇枝意有些怕了。
她太清楚現在的陸羨是什麼模樣,前兩次的糾纏早已讓她明白,他如今根本不會憐香惜玉。
可陸羨動作更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拖回自己麵前。
兩人貼得極近,他的氣息裹挾著她。
“跑什麼?你覺得,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能跑得掉?”
馬車車廂就這麼大點地方,她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當真成了甕中之鱉。
風燈搖曳,昏黃的光線下,車廂內氣氛壓抑。
駕車的青風識趣地將馬車停在了橋洞底下,自己捂著耳朵躲得老遠。
回到蘇府,已經是後半夜……
第二日,蘇枝意是被春桃焦急的喊聲驚醒的。
她頭痛欲裂,渾身酸軟得提不起力氣。
迷迷糊糊睜開眼,腦子裏一片混沌。
“姑娘,你可算醒了!”
春桃守在床邊,滿臉擔憂。
蘇枝意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才勉強清醒了些,聲音沙啞地問:“我……我何時回來的……”
她隻記得馬車停在橋洞外,之後的事便沒了印象。
“奴婢也不清楚啊。奴婢昨晚一直守在院子裏等你,可等了大半夜也沒見你回來,不知怎麼就靠在你屋門口睡著了。
今早醒了脖子又酸又疼,怕是落枕了。”
蘇枝意心頭一沉,瞬間就猜到了緣由。
定是陸羨那廝乾的。
欺負她不算,還打暈她的人,讓春桃在寒風裏睡了半宿。
當真是可惡至極。
春桃俯身想扶她起來,一碰到她,就驚得縮回了手。
“哎呀,姑娘!你這臉怎麼這麼燙,莫不是發燒了?”
蘇枝意心裏咯噔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滾燙灼人。
怪不得一夜口乾舌燥,還頭暈得厲害。
三九寒天,即便馬車裏暖和,可昨夜折騰半宿,又受了氣,著涼發燒也算是情理之中。
她強撐著坐起身,寫下一張退燒的方子遞給春桃。
“你拿著這個去藥鋪抓藥,煎好後趁熱給我送來。”
春桃點頭,轉身要走,就聽她小聲道了句:“順便……再抓一副避子葯。”
春桃頓住腳步,手裏的方子險些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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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詔獄內。
“阿嚏!”
陸羨懶懶靠在床上。
青風端著剛熬好的湯藥推門而入,恭敬稟報:“爺,葯熬好了,您趁熱喝吧,免得藥性散了。”
陸羨吸了吸鼻子,接過葯碗,仰頭便一飲而盡,隨手將空碗遞了回去。
可青風接過碗後,卻站在原地沒動,神色遲疑,麵露難色。
“怎麼?還有事?”
青風咬了咬牙,突然跪倒在地。
“爺,屬下明知不該多嘴,卻還是要冒死諫言!”
“說。”
“這幾年爺的身子向來硬朗,可那蘇姑娘回京不過半月,爺已經因為她病了兩回……何況……何況……”
“嗯?何況什麼?”
“何況那女子並非良人!她明明有夫君,卻還與爺糾纏不清。這般水性楊花,寡廉鮮恥之人,定非善類。”
青風抬起頭,眼神堅定。
“屬下疑心她是災星,克主克運,否則爺怎會屢屢因她受挫生病?求爺為了自身安危,遠離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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