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枝意扶住額頭,強撐著坐穩。
“枝意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蘇枝意揉了揉眉心:“頭……有點暈,許是喝醉了。”
“怎麼會呢?這可是低度果酒,我平時喝一壺都沒事。
按理說不該醉的。枝意姐,你會不會是暈船呀?方纔船晃了兩下呢。”
蘇枝意昏沉間思索了片刻,想起從前坐畫舫時,確有過暈船的經歷。
或許真的是暈船,而非酒有問題。
“嗯,有可能。我歇一會兒就好,你們不用管我。”
溫洛顏緩緩開口:“蘇姑娘若是實在難受,倒不如去船尾透透氣。
我從前暈船時,往船尾站站,吹吹冷風,呼吸點新鮮空氣,沒多久就緩過來了。”
“對對對!枝意姐,要不我陪你過去吧?也好照應著你,免得你站不穩摔著。”
蘇枝意心頭殘存的警惕讓她本能地抗拒。
她現在渾身發軟,力氣不濟。
若是跟葉青柔一起去偏僻的船尾,真要是發生點什麼,她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她咬著牙強撐著:“不用了,你們繼續吃吧,我自己去透口氣,很快就進來。”
葉青柔隻笑著點頭:“那行吧,你自己小心些。”
蘇枝意踉蹌著轉身,扶著船舷一步步往船尾挪。
船身微微晃動,好不容易纔走到船尾。
湖麵的冷風迎麵吹來,清冽的海風驅散了幾分酒意。
頭腦果然清醒了些許。
可沒成想,葉青柔也跟著走了過來。
“枝意姐,我還是不放心你,你好點沒?”
蘇枝意搖了搖頭。
“我想先回去了。”
葉青柔麵露難色:“可是枝意姐,我們現在還在湖中央呢。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輛大船緩緩靠近他們。
船身巍峨穩當,雕樑畫棟,看著很是貴氣。
“葉姑娘,原來你也在此遊船?”
蘇枝意抬眼望去,隻見大船欄杆旁倚著一名男子。
男子身著月白色錦袍,腰束玉帶,這數九寒天,手中還輕搖一把摺扇。
蘇枝意認得這人,是季明堂。
他們有過兩麵之緣。
印象並不算好。
第一次是在聽雪樓,他為難自己起了爭執。
第二次是在溫府的宴席上,他帶著人來向自己敬酒。
季明堂倚著欄杆,目光掃過小小的烏篷船。
“你們這船也太過小巧,風一吹便晃得厲害,哪裏有遊船的愜意?
不如上我船上來玩吧,我這兒正好邀了幾位朋友,正缺些熱鬧。”
葉青柔對著季明堂福了一禮,笑道:“多謝季世子盛情。隻是我這船上還有兩位朋友,不知世子是否歡迎?”
“既是葉姑孃的朋友,我自然竭誠歡迎。快請上船。”
就在這時,船艙裡的溫洛顏也走了出來。
她依舊是那副冷淡模樣,目光掃過大船甲板上的季明堂,神色未變。
季明堂看清溫洛顏的身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葉姑娘,你倒也不早說,原來你口中的朋友是溫姑娘!”
他這般模樣,任誰都能看出他對溫洛顏的心思。
“我這就讓人放舷梯過來,你們快些上我船上來,船上備了暖爐和佳釀,定比這小船舒服。”
季明堂說著,便轉頭吩咐身後的小廝安排。
溫洛顏麵無表情地立在原地,既沒有應聲,也沒有拒絕。
蘇枝意本就對季明堂沒什麼好感,又素來厭煩這般世家子弟間的應酬。
更何況此刻頭暈未消,隻想早些回府歇息。
半點不想去那大船上湊熱鬧。
不等她開口推辭,葉青柔便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一旁。
“枝意姐,你也知道季公子對洛顏的心思吧?”
蘇枝意微微頷首,抽回手腕,靜待她繼續說下去。
“這位季公子,他爹是當朝太傅季大人,在京中權勢滔天。
他自己也是京中有名的世家世子,品行樣貌都屬上佳。
而且他對洛顏是癡心一片,這般好的姻緣,咱們得幫著撮合撮合。”
“感情之事,向來強求不得。終究要看溫姑娘自己的心意,若是她無意,再好的條件也沒用。郎有情妾有意,才能長久。”
“可若是不接觸,怎麼會知道合不合適呢?”
葉青柔反駁道。
“再說了,季公子既然已經看到洛顏在這船上。
以他對洛顏的心思,定然不會輕易罷休,隻會一直跟著我們。到時候反倒更麻煩。”
這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蘇枝意抬眼看向大船甲板上的季明堂,他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溫洛顏。
眼神裡的熱切,確實讓人覺得不自在。
今日若是不登船,季明堂恐怕真的會一路跟著。
“這事你還是該去問問溫姑娘。她若真不想去,咱們也不必勉強,大不了就在這湖心耗著。”
“你說得對!不過這事我就當你答應了,若是洛顏同意,咱們就一塊上去。”
蘇枝意一愣,沒料到她這般自作主張。
“枝意姐不是還暈船嗎?上了大船,可不會那麼搖晃呢。”
蘇枝意這才點了點頭:“行吧。”
葉青柔拉著溫洛顏走到烏篷船的角落,低聲絮叨了許久。
蘇枝意看著他倆的背影,溫洛顏一會搖頭,一會擺手的,應當是不願意上船的。
葉青柔又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溫洛顏的臉色愈發難看。
片刻後,葉青柔笑著走了過來,對著蘇枝意揚了揚下巴。
“走吧枝意姐,季公子那邊的人已經備好了舷梯,來接我們上船了。”
蘇枝意滿臉詫異,轉頭看向溫洛顏。
“溫姑娘,你這是……同意了?”
溫洛顏冷冷瞥了她一眼,滿臉不悅。
卻還是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也不知葉青柔說了什麼利弊權衡的話,才逼得她不得不妥協。
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再多說,隻能跟著二人上船。
船艙內,還有幾位身著錦袍的世家公子圍坐在一起,見她們進來,紛紛抬眼看來。
這些男人齊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裸的,褻瀆意味的目光。
他們肆無忌憚地在她們的容貌與身段上掃來掃去。
就好似在打量什麼待價而沽的貨物。
蘇枝意也極不喜歡這種被當作玩物打量的感覺,隻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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