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枝意的臉頰染上一層薄紅,尷尬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她不想承認,可與陸羨相關的那些點點滴滴,早已刻進了骨子裏。
哪怕他們成親隻是短短的一年,就算過了這麼多年,那些細碎的過往依舊清晰,怎麼也忘不掉。
陸羨沒再追問,拿起一塊桂花糕,緩緩送入口中。
他細細咀嚼著,糕點軟糯,口感細膩,甜而不膩。
蘇枝意緊盯著他的表情,期待著他的反應。
良久,陸羨嚥下口中的糕點,淡淡評價:“嗯,還不錯。”
“就這樣?”
陸羨將手中剩下的半塊糕點放回食盒,抬眸看向她,眉峰微挑:“不然還要怎麼樣?”
“沒……沒什麼。”
蘇枝意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屋內的氛圍安靜了片刻,陸羨率先打破沉默。
“大半夜翻牆送糕點,定是不安什麼好心。老實說吧,你蘇枝意向來不是無事獻殷勤之人。”
蘇枝意深吸一口氣,知道該說正事了。
她抬眸看向陸羨,神色認真:“我有兩件事想求你。”
“哼。”
陸羨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眼神裡滿是瞭然。
“一盒糕點就想換兩件事?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你先聽完再說行不行?”
“好,你說。”
陸羨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神色平靜地看著她。
“第一件事,關於長公主。你能不能幫我跟她說一聲,不要再給我介紹物件了?蕭太醫與我並不合適。
你也知道我的情況,若是這事傳到北平那邊,隻會徒增麻煩。”
話音剛落,陸羨臉上的平靜逐漸消失。
他死死盯著蘇枝意。
原來她不想找別的男人,不是因為心裏有他。
而是因為還惦記著自己還是北平將軍府的謝夫人。
陸羨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沒有應聲。
蘇枝意一看他這反應,就知道他不高興了。
可事已至此,她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第二件事,我想見一見我父親。
你能不能……能不能安排一下?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很擔心他。”
陸羨聽完,緩緩站起身,走到蘇枝意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兩件事,就想靠一盒糕點打發我?不夠。”
“那你還要我怎麼樣?”
陸羨的目光微微眯起,眼神裏帶著審視與曖昧。
那目光緩緩掃過她的全身,最後定格在她的領口處。
“你懂的。”
蘇枝意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捂住胸口,往後退了一步。
“我很累,能不能不要……我身上好幾處痕跡都還沒好呢。”
陸羨聞言,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
“做一次,辦一件,你自己看著辦。”
蘇枝意的唇瓣抿得緊緊的,卻又無可奈何。
她低著頭:“我知道了。”
垂在身側的手緩緩觸碰到自己的腰帶。
陸羨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她,嘴角竟還微微上揚著。
那神情,就好似在欣賞一件任人擺佈的藝術品。
玩味的,帶著掌控感的。
抽開腰帶,外袍輕輕滑落,露出了雪白的肩頭。
她的手腕卻突然被一隻微涼的手攥住。
“夠了!”
他按住她的手。
“今日我沒這心思,改日吧。”
蘇枝意隻覺得自己像個跳樑小醜,被他肆意戲耍。
她主動妥協,他卻又這般輕描淡寫地推開,這難道不就是故意羞辱她嗎?
陸羨沒再看她,轉身走向窗邊,留給她一個冷硬的背影。
蘇枝意也背過身,默默地撿起外袍,一件一件重新穿回去。
好不容易繫好玉帶,她抬頭望去,陸羨已經走到了門口。
他沒有回頭,隻是淡淡開口:“你自己回去吧,我今日有點事,不在府裡睡。”
說罷,房門被輕輕帶上。
陸羨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裡。
蘇枝意獨自站在空曠的屋內,目光落在桌上的食盒上。
那盒桂花糕,陸羨隻動了半塊,剩下的依舊整齊地擺在裏麵。
她沒有動那盒糕點,就那樣留在了陸羨的屋子裏,轉身推開門,走進了夜色中。
剛走到院門口,便碰到了等候在那裏的龍伯。
“夫人,夜深了,露重風寒,您穿得這般單薄,會著涼的。”
龍伯將手裏的披風遞了上去。
蘇枝意搖了搖頭:“不必了,龍伯,我這就回去了。”
龍伯收回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夫人有所不知,您來之前,公主府剛派人來傳過話。
少爺本來都已經動身要去公主府了,瞧見您過來,又特意折返了回來。”
蘇枝意渾身一僵,愣在了原地。
她萬萬沒想到,陸羨會為了她特意折返。
深夜還要去公主府,甚至不回府過夜……
一個念頭在她心底升起,讓她心頭一沉。
“嗯,我知道了。龍伯,時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說罷,她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後院的矮牆快步跑去。
夜色濃稠,晚風刮在身上,冰涼一片。
陸羨策馬趕到公主府,府門口的下人早已得了吩咐,立刻迎了上來。
“陸大人,您可算來了!公主殿下在裏頭等您許久了,請隨小的來。”
陸羨微微頷首,一言不發,腳下的步子邁得極快。
穿過幾道迴廊,陸羨被領進了一間平日裏極少有人踏足的偏廳。
屋內燈火通明,沈鳶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慕之,怎麼才來?這麼晚了。”
“路上有些事情耽誤了。”
沈鳶也沒有多問,她站起身,神色變得更加鄭重。
“走吧。你要找的人,終於人已經抓到了,就在裏頭,跟我來。”
說罷,她率先轉身,朝著內室走去。
陸羨眼神一凜,緊隨其後。
穿過內室,沈鳶在一麵看似普通的牆壁前停下腳步。
她握住牆角的青花瓷瓶,輕輕轉動了半圈。
隻聽“滋呀”一聲輕響,原本嚴絲合縫的牆壁竟緩緩向一側移開。
那是一個黑漆漆的入口,裏頭是一段陡峭的石階,蜿蜒向下。
沈鳶的心腹早已手持火把等候在旁,見他們進來,立刻舉著火把在前引路。
裏頭是地牢。
粗重的鐵鏈鎖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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