鴇母不敢違逆,立刻點頭應下,轉身就去尋蘇枝意。
她把一錠銀子摔在蘇枝意麵前:“蘇姑娘,你走吧。”
“劉媽媽,這是什麼意思?要趕我走?你剛纔看到了啊,我纔是受害者啊!”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錯,為何要落得這般下場。
“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是冤枉的,您相信我……”
鴇母臉上露出為難之色,終究還是鬆了口:“罷了,你先等著,我再去問問東家的意思。”
鴇母剛走,趙世傑急匆匆地找了過來。
他一眼就看到蘇枝意垂在身側的手。
方纔掙紮時磕在桌角,掌心被瓷片劃開一道口子,還在滲著血珠。
“枝意!你的手怎麼了?”
趙世傑心頭一緊,快步上前。不顧她的抗拒,一把抓住她的手捧在掌心。
“怎麼傷成這樣?疼不疼?”
“我沒事……”
“我剛聽到鴇母說……要你離開?”
“嗯……說是東家的意思。”
“陸羨也太過分了,事情都沒查清楚就胡亂定罪,他們錦衣衛就這樣不分黑白嗎?難怪這世上有這麼多冤案錯案!”
蘇枝意想抽出自己的手,輕聲道:“我沒事,不用麻煩趙公子。”
可趙世傑卻攥得更緊:“不行,傷口得趕緊包紮,你別動,我來幫你處理。”
“我自己可以的。”
“你手傷了怎麼弄?別犟。”
趙世傑說著,就從蘇枝意的藥箱裏掏出傷葯和布條,低頭認真地為她處理傷口。
兩人這親昵的互動,全被二樓廊下的陸羨看在眼裏。
他不知何時站在那裏,眼神陰惻惻的,死死盯著樓下的兩人。
蘇枝意無意間抬頭,正好對上他那雙冰冷的眸子,嚇得渾身一僵。
陸羨的聲音從二樓砸下來:“他是你新找的靠山?”
趙世傑側身,將蘇枝意牢牢護在身後。
他抬眸怒視著樓上的人,周身氣場全開:“陸大人說話請注意分寸,休要胡言。”
陸羨冷笑。
他往前一步,倚在欄杆上,目光掃過蘇枝意煞白的臉,慢悠悠開口:“你怕是不知道,她早就……”
“夠了!”
蘇知意硬生生打斷他的話。
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和謝蘭辭的事情。
陸羨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嘴角的嘲諷更甚。
果然,她還是這副樣子,一點沒變。
從前,她不肯承認他的身份。
如今,隻不過當事人變成了她那個遠在北平將軍府的夫君謝蘭辭。
蘇枝意一如從前,依舊這般藏著掖著,生怕別人知道自己成親了。
他繼續放狠話:“蘇枝意,你可真是好本事,勾引男人的手段,還真是一套接著一套。”
“枝意,別怕。”
趙世傑將蘇枝意護得更緊,隨即怒視陸羨。
“陸慕之,你別太過分。”
說著,他便要護著蘇枝意往外走。
“站住。”
陸羨身形一閃,竟直接從二樓躍下。
穩穩落在兩人麵前,擋住了去路。
他沒看趙世傑,目光死死鎖著蘇枝意。
“蘇枝意,你想清楚了!你,還想不想在聽雪樓繼續幹下去?”
蘇枝意不為這點銀錢,也得為詔獄裏的父親著想。
她太清楚,自己根本得罪不起陸羨。
她咬了咬唇,看向趙世傑,“趙公子,我沒事的。你先走吧。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
“枝意……”
趙世傑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隻覺心疼。
這一幕落在陸羨眼裏,隻覺得刺眼至極。
他冷哼一聲,真是嘲諷啊。
怎麼?他是成了棒打鴛鴦的惡人?
可那又如何?
陸羨從來就沒覺得自己是好人。
“你跟我來。”
他丟下冷冰冰的四個字,轉身就走。
蘇枝意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不再猶豫,轉身朝著陸羨的方向走去。
“枝意!”
趙世傑突然在身後喊住她。
“我在外麵等你,無論多久!”
這句話,狠狠紮進陸羨的耳朵。
他藏在衣袖裏的拳頭緊緊攥著,指節捏得咯吱作響。
蘇枝意跟著陸羨走進攬月閣,門“砰”地一聲被關上。
“鴇母說你找我?我給你一個機會,說吧。”陸羨的聲音很冷。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做錯了什麼?”
陸羨看著她泛紅的眼。
“你還委屈了?”
“我當然委屈!”
蘇枝意倔強地抬起下巴。
“整件事,我纔是受害者。那間雅間是你未婚妻的,我不過是遵她的吩咐去診脈,否則我根本不會踏進去半步。
還有那個醉鬼,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
衝進房就對我動手動腳,若不是鴇母來得及時,我……我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出了這種事,你卻不分青紅皂白要將我趕走。好,既然你容不下我,那我走就是了,行了吧!”
“那你和他談什麼價格?”
聽到這話,蘇枝意不可置信的瞪著陸羨,胸口劇烈起伏。
“你說什麼,什麼價格?我根本不認識他,談什麼價格。”
忽然,蘇枝意反應過來。
“陸羨,你把我當什麼人了,你……你簡直無恥。”
陸羨看著她氣得發抖的身子,眸色微動,似乎明白了事情有隱情。
“沒有就好。那……照常出去工作吧。”
“陸大人!”
蘇枝意氣不打一處來,攥緊了拳頭。
“你一句話就能決定人的生死,請你以後查明真相再下結論,別再憑一麵之詞冤枉好人。”
“還有!我想問問,為何葉姑孃的房間會突然闖進來男人?為何她又偏偏在那個時候走開?”
她不甘心,這分明是葉青柔設下的圈套。
陸羨不可能看不出來。
他必須給她一個交代。
“你出去吧。”
陸羨避開她的目光,隻冷冷丟出四個字。
沒有絲毫要解釋的意思。
見蘇枝意還僵在原地,沒有動彈,他眉頭驟然挑起:“怎麼?你還想讓我因為你,去質問青柔?”
蘇枝意渾身一震,愣愣地看著他,隨即緩緩垂下眉眼。
“我知道你不會。”
她早該清楚,葉青柔是他的未婚妻。而她?他們早已經是陌生人。
他又怎麼可能為了她去責備葉青柔。
是自己糊塗了。
“知道就好。”
陸羨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冷漠,疏離。
心密密麻麻的疼,她聽見男人的聲音:“還不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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