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一針定音驚眾心,玄清敗服露原形
青雲山莊擂台上,風卷著陰沉的天色掠過,橫幅上“醫道爭鋒,生死不論”八個字在風中獵獵作響,襯得全場氣氛肅殺又緊繃。
周玄清被陸元洲的不屑激怒,須發皆張,指尖撚著一枚銀針,唐裝袖口一甩,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擂台中央。他常年在江湖上行醫,一手“奪命針”狠辣刁鑽,早已練出一身淩厲氣勢,此刻雙目圓瞪,死死鎖住陸元洲:“小輩,休得狂傲!看老夫這針,廢你醫術,讓你終生淪為廢人!”
銀針泛著冷冽寒光,直刺陸元洲左肩“肩井穴”——這穴位既是人身要害,也關聯經絡氣血,一旦刺中,輕則手臂麻木,重則經絡瘀堵,再難施展針法。
全場瞬間屏息,蘇千嶺在台下攥緊了拳頭,心髒提到了嗓子眼;蘇媚和蘇強則伸長了脖子,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意,隻等陸元洲落敗;蘇夢竹站在人群邊緣,指尖死死攥著衣角,竟莫名生出一絲緊張。
可陸元洲站在原地,身形未動,直到銀針距肩頭不足半寸,才猛地側身。腳步輕挪,如同行雲流水,恰好避開這致命一擊。同時,他指尖一彈,一枚隨身攜帶的銀質毫針破空而出,精準地紮在周玄清持針手腕的“陽溪穴”上。
“啊!”周玄清痛呼一聲,手腕一麻,銀針“當啷”掉落在擂台上,滾出老遠。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腕,指尖發麻,力道全失,連抬起來都費勁。
“你……你這是什麽手法?”周玄清又驚又怒,他行醫數十年,走遍大江南北,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刁鑽的針法,既避開了要害,又能精準點穴製敵,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陸元洲緩步走到擂台中央,身姿挺拔如鬆,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醫術之道,在於精準救人,而非濫殺傷人。你這針法,看似淩厲,實則心術不正,早失了醫者本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嘩然的人群,繼續道:“方纔你那一招,意在廢我,便該想到,今日擂台上,敗的人隻會是你。”
張老虎在台下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周老!別跟他廢話!直接出手,用你的‘迴春丹’,壓死他!”
周玄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開啟後,一枚通體瑩白、透著淡淡藥香的丹藥躺在其中,正是他賴以成名的“迴春丹”。此丹藥以數十味名貴草藥煉製而成,能快速修複受損經絡,也能瞬間激發體內藥力,施展出更強的針法。
“小輩,這是你逼我的!”周玄清將迴春丹一口吞下,丹藥入腹,瞬間化作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經絡蔓延開來。他原本發麻的手腕迅速恢複,眼神也變得愈發淩厲,周身氣息陡然暴漲。
“老夫這就用‘九針鎖脈’,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是真正的醫道巔峰!”周玄清話音落下,雙手同時動了。十枚銀針在他指尖翻飛,如同流光飛舞,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陸元洲周身要害刺去。
九針鎖脈,是周玄清壓箱底的絕技,十枚銀針同時出手,能瞬間鎖住人身十二正經,讓對方動彈不得,再以藥力攻心,輕則重傷,重則殞命。這一招,他曾用它擊敗過無數強敵,從未失手。
台下眾人見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九針鎖脈!周老先生果然出手了!這一招太狠了!”
“這下完了,蘇家小子根本躲不開,怕是要重傷在擂台上!”
“張老闆這是要下死手啊,看來今天是要趕盡殺絕!”
蘇千嶺再也忍不住,就要衝上台去,卻被身邊的工作人員攔住。蘇夢竹更是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兩步,眼中滿是擔憂。
可陸元洲依舊神色淡然,麵對撲麵而來的十枚銀針,他不閃不避,反而抬手一揮,藥箱裏的銀針如同長了眼睛,接連飛出,與周玄清的銀針在空中碰撞。
“叮叮當當!”清脆的撞擊聲接連響起,十枚銀針盡數被陸元洲的銀針擊落,掉落在擂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陸元洲身形一動,腳步踏在無形的步法之上,如同閑庭信步,避開周玄清後續的攻勢。他指尖快速撚動,銀針在他手中凝聚成一道銀芒,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刺向周玄清胸口“膻中穴”。
這一刺,快、準、狠,完全超出了周玄清的反應速度。
周玄清瞳孔驟縮,想要躲閃,卻發現周身彷彿被一股無形的氣息籠罩,動彈不得。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銀針越來越近,最終“噗”的一聲,精準刺入膻中穴。
“呃……”周玄清悶哼一聲,渾身力氣瞬間被抽幹,雙腿一軟,癱倒在擂台上。他大口喘著氣,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怎麽會輸……”
陸元洲緩步走到他麵前,彎腰撿起他掉落的銀針,語氣淡漠:“醫術之道,不在招式花哨,不在丹藥名貴,而在對人體的理解,對病機的把控。你沉迷於狠辣針法,疏於鑽研醫理,早已誤入歧途,今日落敗,是必然。”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擂台上的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周玄清,那個號稱能起死迴生的神秘醫者,竟然這麽快就被陸元洲擊敗了?
蘇媚和蘇強臉上的幸災樂禍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兩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張老虎坐在貴賓席上,渾身一顫,猛地站起身,指著陸元洲,聲音顫抖:“你……你敢傷我座上賓?我跟你拚了!”
他說著,就要衝上台去,卻被身邊的保鏢攔住。張老虎勢力雖大,可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敢公然破壞擂台規矩。
陸元洲目光轉向張老虎,眼神冰冷,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壓:“張老虎,戰書是你下的,擂台是你搭的,輸了,就該認。今日我饒你一命,但若再敢找蘇家麻煩,再敢用醫術害人,下次,就不是點穴這麽簡單了。”
這番話,擲地有聲,傳遍了整個青雲山莊。
人群中,先是短暫的沉默,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好!說得好!”
“蘇家小子太厲害了!不僅贏了,還贏的這麽漂亮!”
“這纔是真醫術啊!比那個周玄清強太多了!”
“陸先生牛!蘇家有救了!”
歡呼聲此起彼伏,蘇千嶺激動得熱淚盈眶,快步走上擂台,緊緊握住陸元洲的手:“元洲!好樣的!你贏了!我們蘇家贏了!”
蘇夢竹站在人群中,看著擂台上那個意氣風發、從容淡定的身影,心中那一絲異樣的感覺愈發強烈。
這個男人,好像真的很不一樣。
他不僅醫術高超,更有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度和鋒芒。之前她眼中的“廢物”“騙子”,此刻看來,不過是他低調的偽裝。
蘇夢竹的臉頰微微發燙,心中生出一絲悔意,卻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悄然蔓延。
陸元洲拍了拍蘇千嶺的手背,示意他冷靜。他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聲音清晰而響亮:“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張老虎,擂台之約已了,你若再敢生事,休怪我不客氣。”
張老虎看著周圍憤怒的人群,又看了看癱倒在地、毫無還手之力的周玄清,知道今日已是敗局已定。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陸元洲一眼,最終還是帶著人,灰溜溜地離開了青雲山莊。
周玄清被手下抬了下去,臨走前,他看向陸元洲的眼神中,滿是敬畏和不甘。
風波平息,青雲山莊的人群漸漸散去,隻留下滿場的歡呼聲和議論聲。
蘇千嶺熱情地邀請陸元洲去山莊的宴會廳慶祝,陸元洲卻婉拒了。他知道,這場勝利,隻是解決了一個張老虎,背後的隱患還未徹底清除,如今不是放鬆的時候。
“元洲,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蘇千嶺滿臉感激,“為了感謝你,蘇家願意拿出一筆重金,作為酬謝。”
陸元洲擺了擺手:“蘇伯父不必客氣,我與蘇家已是一家人,幫蘇家解決麻煩,是應該的。至於重金,就不必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我有一件事,想請蘇伯父幫忙。”
“你說,隻要我能做到,一定幫!”蘇千嶺連忙答應。
“我想瞭解一下,近幾年,蘇家在外地的產業,尤其是與煤炭、大宗商品相關的業務。”陸元洲語氣認真,“我總覺得,張老虎的背後,可能還有其他勢力在指使,而這些勢力,很可能與蘇家的外部業務有關。”
他穿越而來,不僅身懷絕世醫道,更前世積累的商業眼光。他察覺到,這場醫道擂台之爭,並非簡單的個人恩怨,背後可能牽扯著更複雜的利益糾葛。而大宗商品貿易,正是他觀察和佈局的關鍵。
蘇千嶺聞言,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好,我迴去就整理相關資料,明天給你。不過,你問這些做什麽?難道還有其他隱情?”
“暫時還不確定,隻是以防萬一。”陸元洲淡淡說道,“如今蘇家看似安穩,實則危機四伏,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蘇千嶺深以為然,鄭重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是我疏忽了。放心,我一定盡快整理好資料。”
兩人並肩離開青雲山莊,朝著蘇家老宅走去。
夕陽西下,陰沉的天色漸漸散去,一抹餘暉穿透雲層,灑在兩人身上,為他們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陸元洲看著遠方的天空,眼神深邃。
他知道,這場醫道擂台的勝利,隻是一個開始。
隨著他一步步深入蘇家的核心,揭開更多的秘密,等待他的,將是更加兇險的挑戰和更加複雜的局麵。
但他無所畏懼。
絕世醫仙在此,無論前路有多少危機,他都能一一化解,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
而此刻,無人知曉,在青雲山莊的某個角落,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陸元洲的背影,眼中滿是陰狠和算計。
一場新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