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冬日漸暖胎穩意愈濃
中秋過後,天色一日涼過一日,秋風卷著落葉鋪滿靖王府的青石小徑,庭院裏的秋菊漸漸謝了,枝頭添了幾分蕭瑟之意,可清晏院內,卻始終暖意融融,絲毫不見寒涼。
蘇晚芷的身孕日漸安穩,小腹已經微微隆起,穿上寬鬆的錦裙,雖不十分顯眼,卻也能看出身懷有孕的模樣。她行動愈發緩慢,平日裏也不大愛四處走動,多半時間都在院中曬曬太陽、做做針線、看看閑書,日子過得閑適又規律。
蕭景珩對她的照料,也隨之愈發細致入微。
如今他除了必要的入朝議事,其餘時間幾乎全都守在清晏院,推了所有不必要的往來應酬,連往日常去的書房,也都挪到了主院隔壁,一抬步就能見到她,生怕她有半點閃失,自己卻來不及照應。
這日清晨,蘇晚芷是被一陣淡淡的藥香喚醒的。
身側的床榻已經空了,蕭景珩顯然早已起身,她緩緩睜開眼,窗外天色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欞,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屋內燒著暖爐,溫度適宜,絲毫沒有秋日清晨的涼意。
她輕輕動了動身子,剛想坐起,守在外間的雲岫便立刻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順的笑意:“王妃您醒了?王爺一早去了前殿處理點小事,臨走前反複叮囑,讓您醒了不必等他,先洗漱用早膳,太醫也已經在偏廳候著,等您起身,就過來請脈。”
蘇晚芷輕輕點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知道了。”
侍女們上前伺候她起身、梳洗、更衣。如今她身子漸沉,侍女們動作愈發輕柔,為她換上一身淺杏色的軟緞長裙,料子貼身暖和,樣式寬鬆,絲毫不會束縛身形,裙擺上繡著細碎的纏枝紋,看著溫婉又舒服。
梳妝時,雲岫一邊為她梳理長發,一邊輕聲笑道:“王爺今日天不亮就吩咐了小廚房,燉了您愛吃的乳鴿湯,還有山藥粥、蓮子糕,全是滋補養身的,說您近來氣色略有些倦怠,要好好補一補。”
蘇晚芷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蕭景珩便是這樣,無論大事小事,總能把她的一切放在心上,她自己都未曾在意的細微倦怠,他卻一眼看在眼中,記在心裏,事事安排妥當。
梳洗完畢,蘇晚芷在雲岫的攙扶下,緩緩走到花廳。
桌上早已擺滿了早膳,熱氣騰騰,香氣撲鼻。正中是一盅燉得軟爛的乳鴿湯,湯色清亮,香氣濃鬱,旁邊擺著山藥小米粥、水晶包、清炒時蔬,還有一碟精緻的蓮子糕,全都是軟糯易消化、又適合孕婦食用的樣式。
她剛坐下不久,門外便傳來沉穩的腳步聲,蕭景珩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一絲室外的微涼,可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瞬間便柔和下來。
“醒了怎麽不等我?”他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手背,確認溫度適宜,才放下心來,“是不是等久了?”
“沒有,我也是剛坐下。”蘇晚芷抬頭看向他,眉眼溫柔,“朝中事情可多?”
“不多,幾件瑣事交代完便迴來了。”蕭景珩在她身旁坐下,自然地拿起湯勺,為她盛了一碗乳鴿湯,吹到溫熱,才遞到她麵前,“先喝點湯暖暖身子,今日風大,就不在院裏久待了,免得著涼。”
蘇晚芷接過湯碗,小口喝著。湯品燉得恰到好處,鮮香不膩,暖意順著喉嚨一直滑到胃裏,渾身都舒坦了不少。
蕭景珩一邊看著她用餐,一邊輕聲叮囑:“太醫已經在外麵候著,等你用過早膳,便讓他過來診脈。近來天氣轉涼,胎氣雖穩,也要格外當心,飲食起居,都要按著太醫的吩咐來。”
“我知道了。”蘇晚芷乖乖點頭,心中滿是暖意。
有他在身邊,她彷彿什麽都不必操心,不必擔憂風寒,不必顧慮飲食,不必思量安危,所有的一切,他都早已替她安排得妥妥當當,她隻需要安心養胎,安穩度日。
兩人安靜地用著早膳,蕭景珩依舊是不停為她佈菜,把她愛吃的、滋補的,一一夾到她碗中,自己卻吃得極少,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專注又溫柔。
用罷早膳,蕭景珩讓人把太醫請了進來。
老太醫提著藥箱,恭敬地走進屋內,不敢有半分怠慢。如今整個王府,乃至京中人人都知道,靖王對這位王妃寵若珍寶,腹中懷的更是靖王府第一位小主子,半點馬虎都出不得。
蕭景珩扶著蘇晚芷在軟榻上坐下,細心地在她身後墊上軟枕,讓她坐得舒服一些,才對太醫道:“有勞院正,仔細診脈。”
太醫躬身應是,上前輕輕搭住蘇晚芷的手腕,屏息凝神,細細診脈。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蕭景珩站在一旁,雖麵上依舊沉穩,可指尖卻微微收緊,顯而易見的緊張。他即便知道胎象一向平穩,可每次太醫診脈,他依舊忍不住懸著心,生怕有半分不妥。
片刻之後,太醫鬆開手,臉上露出笑意,對著蕭景珩躬身一禮:“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妃脈象平和有力,胎氣穩固,腹中小主子發育得極好,康健得很,並無任何不妥。”
“隻是近來節氣交替,氣溫下降,王妃略微有些氣血偏緩,故而容易倦怠,隻需多加休養,多吃溫補食材,保持心情舒暢,便萬事大吉,不必多慮。”
蕭景珩懸著的心徹底落下,長長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笑意,當即讓人重賞太醫,語氣中難掩欣喜:“有勞院正費心,後續的安胎方子,還要多勞你費心調整。”
“王爺客氣,這是臣的本分。”太醫恭敬迴道,當下提筆寫下一張溫補安胎的藥方,再三叮囑了飲食禁忌、保暖事宜,才躬身退下。
太醫走後,蕭景珩立刻蹲下身,輕輕將耳朵貼在蘇晚芷的小腹上,眼神期待又緊張,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腹中的孩兒。
如今身孕已有幾個月,偶爾已經能感受到一絲細微的動靜,他每每這般貼近,都覺得心中滿是難以言喻的柔軟與期待。
蘇晚芷看著他這般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語氣溫柔:“別這般著急,孩子還小,哪能時時都有動靜。”
蕭景珩抬頭看向她,眼底滿是寵溺與溫柔,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我隻是迫不及待,想早點感受到他。晚芷,辛苦你了。”
懷胎十月,女子本就艱辛,他看在眼裏,疼在心裏,隻恨自己不能替她承受半分,隻能竭盡所能,讓她過得舒服一些,安心一些。
蘇晚芷輕輕搖頭:“不辛苦,隻要孩兒平安,我便什麽都甘願。”
對她而言,能為他孕育孩兒,能看著這個小生命一天天長大,便是最幸福的事,何來辛苦可言。
兩人溫存片刻,蕭景珩扶著她在軟榻上躺下,讓她閉目歇息一會兒,自己則坐在榻邊守著,隨手拿起一旁她看了一半的書,安靜翻閱,生怕發出一點聲響,驚擾了她休息。
蘇晚芷躺了一會兒,並無睡意,便側頭看著他。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線條利落分明,平日裏在外人麵前,他是沉穩威嚴、令人敬畏的靖王,可在她麵前,卻隻剩下滿心滿眼的溫柔與細致,會為她盛湯,會為她擔憂,會為她守候,會像尋常夫君一般,期待著孩兒的降生。
這般反差,隻讓她心中愈發安定。
“景珩,”她輕聲開口,“等孩兒出生,我們給他取個什麽名字好?”
蕭景珩放下書本,轉頭看向她,眼中泛起笑意,認真思索起來:“若是男孩兒,便希望他一生安穩正直,康健順遂,不必爭名奪利,隻需平安快樂;若是女孩兒,便希望她溫婉喜樂,一世無憂,被人捧在掌心,不受半分委屈。”
他對孩兒從無什麽宏圖大誌的期許,唯一的心願,便是平安康健,一生無憂。
蘇晚芷心中動容,輕輕點頭:“好,無論男孩兒女孩兒,我們都護著他,一輩子不讓他受委屈。”
她曾在蘇家嚐盡冷暖,深知寄人籬下、看人臉色的滋味,故而隻希望自己的孩兒,能一生順遂,無憂無慮,在父母的庇護下,安穩長大。
兩人就這樣輕聲聊著,說著對未來的期許,說著孩兒出生後的模樣,屋內暖意融融,時光溫柔而緩慢。
臨近正午,小廚房按照太醫的吩咐,做了一桌溫補的午膳。
薑絲羊肉、清炒山藥、紅棗蒸雞、蓮子羹,全都是溫和滋補、利於養胎的菜品,色香味俱全,又不油膩,完全貼合蘇晚芷如今的口味。
蕭景珩依舊細心照料,為她剔去魚刺,夾去菜梗,把最軟爛、最可口的部分,一一送到她的碗中,自己則隨意吃著,目光始終不離她左右。
用罷午膳,蕭景珩扶著她在屋內慢慢走了幾步,消食之後,便讓她再次躺下小憩。他依舊守在榻邊,直到看著她安然入睡,才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隔壁的書房處理一些遺留的事務。
玄衣早已在書房等候,手中拿著幾封密函,見蕭景珩進來,躬身行禮,低聲稟報近期府中與京中瑣事。
“王爺,府中下人、護衛均已覈查妥當,主院內外日夜值守,嚴密看護,絕無半點疏漏。近來天氣轉涼,下人已經按照吩咐,將清晏院的門窗、暖爐全部檢修完畢,被褥也全都換成了加厚的棉緞,確保王妃不會受寒。”
“京中一切安穩,並無異動,之前的舊部事宜已經全部處理妥當,各方均已安定,無人敢生事端。另外,幾家宗親府邸派人送來慰問,送來不少滋補食材與綢緞,均已按您的吩咐,收下登記,不必迴禮驚擾王妃。”
蕭景珩坐在椅上,指尖輕叩桌麵,聽得認真,淡淡開口:“知曉了。府中一切,以王妃安穩為先,但凡有可能驚擾到她的人與事,一律擋在府外,不必通報。”
“是。”玄衣恭敬應下。
“還有,”蕭景珩似是想起什麽,補充道,“太醫新開的安胎藥方,讓人去藥房仔細抓藥,煎熬之時,必須有人全程盯著,火候、時辰分毫不能差,煎好之後,先讓人試過,再送到王妃麵前。”
事關蘇晚芷與孩兒,他半點不敢馬虎,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屬下明白,已經安排妥當。”
玄衣稟報完畢,躬身退下,書房內再次恢複安靜。
蕭景珩坐在椅上,望著清晏院的方向,眼中滿是柔和。如今這般歲月安穩、佳人在側、孩兒將臨的日子,是他從前從未敢奢望的圓滿。
他年少曆經風雨,一生負重前行,所求不過江山安定、身邊人平安,如今兩者皆得,心中再無他求。
約莫一個時辰後,蘇晚芷緩緩醒來。
蕭景珩聽到動靜,立刻放下手中事務,快步迴到主院。見她已經坐起身,便上前為她披上一件外衫,柔聲問道:“睡得可好?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睡得很好,一點都不累。”蘇晚芷笑著搖頭,“就是躺久了,想起來坐一會兒。”
蕭景珩扶著她走到窗邊的軟榻上坐下,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窗紗灑進屋內,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他讓人端來剛切好的新鮮瓜果,還有溫熱的紅棗茶,放在她手邊。
“午後若是無聊,便讓雲岫陪你做些針線,或是看看書,別累著自己。”蕭景珩坐在她身邊,輕聲說道,“傍晚風小一些,我再扶你在院中走一走,活動一下筋骨,對身子也好。”
蘇晚芷拿起一顆葡萄,遞到他的唇邊,笑著點頭:“都聽你的。”
蕭景珩張口吃下,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接下來的半日,蘇晚芷便坐在窗邊做針線,依舊是為腹中孩兒縫製小衣裳、小鞋襪。她的針線活不算頂尖,卻針腳細密,滿含心意,一件件小巧的衣物,擺滿了一旁的竹籃。
蕭景珩就坐在她身邊,偶爾處理一兩件緊急的文書,更多的時候,隻是靜靜看著她,偶爾為她整理散落的絲線,或是為她剝一顆果子,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傍晚時分,風勢漸漸小了,夕陽染紅了半邊天空,給王府的庭院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色。
蕭景珩扶著蘇晚芷,緩緩走出屋內,在清晏院中慢慢散步。
院中鋪著柔軟的地毯,防止她滑倒,路旁的花草已經被打理妥當,換上了耐寒的綠植,空氣中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夕陽灑下,暖意融融。
兩人並肩緩步走著,步伐緩慢而沉穩,蕭景珩始終緊緊扶著她,一手護在她的腰間,一手輕輕托著她的小臂,小心翼翼,嗬護備至。
“近來我總覺得,孩兒好像在動。”蘇晚芷輕撫著小腹,臉上滿是溫柔的母性光輝,輕聲說道,“偶爾像是輕輕踢了一下,很奇妙的感覺。”
蕭景珩眼中一亮,立刻停下腳步,蹲下身,輕輕將耳朵貼在她的小腹上,凝神細聽,神情緊張又期待。
可等了片刻,腹中卻毫無動靜。
他有些失落的抬起頭,看向蘇晚芷,像個沒能得到糖果的孩童,惹得蘇晚芷忍不住輕笑出聲:“哪能你一聽就動,他也是要歇息的。”
蕭景珩無奈失笑,站起身,扶著她繼續前行,語氣中滿是期待:“等他再大一些,定然能天天感受到,到時候,我每日都陪著他說話。”
兩人一路慢行,說著閑話,從庭院景緻,說到日後的生活,從孩兒的未來,說到彼此的心意,沒有轟轟烈烈的情話,隻有平淡溫馨的相守,每一分每一秒,都滿是幸福。
夜色漸漸降臨,秋日的夜晚涼意深重,蕭景珩不敢讓她在院中久留,不多時便扶著她返迴屋內。
屋內暖爐燒得正旺,溫暖如春,小廚房早已備好了晚膳,依舊是清淡溫補的菜品,適合夜間食用,不油膩、不傷胃。
用罷晚膳,侍女端來太醫煎好的安胎藥。
黑漆漆的藥汁,散發著淡淡的苦澀氣息,蘇晚芷看著藥碗,微微蹙了蹙眉。她素來不愛吃苦味的東西,可如今為了腹中孩兒,再苦的藥,她也願意喝下。
蕭景珩看在眼裏,心疼不已,立刻讓人端來蜜餞與溫水,輕聲哄道:“一口氣喝下去,然後立刻吃顆蜜餞,就不苦了,我陪著你。”
蘇晚芷點點頭,接過藥碗,屏住呼吸,一口氣將藥汁全部喝下,苦澀的味道瞬間充斥口腔。
蕭景珩立刻遞上一顆蜜餞,又喂她喝了幾口溫水,細心地為她擦去嘴角的藥漬,動作輕柔至極。
“苦不苦?”他輕聲問道,眼中滿是心疼。
“還好,有蜜餞就不苦了。”蘇晚芷含著蜜餞,甜味漸漸壓下苦澀,笑著搖頭。
看著她強裝無事的模樣,蕭景珩心中愈發憐惜,隻暗暗下定決心,日後一定要更加細心照料,讓她順順利利生下孩兒,少受一點苦楚。
洗漱完畢,兩人上床歇息。
蕭景珩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側,不敢靠得太近,又怕她夜裏受涼,便輕輕將她攬在懷中,動作輕柔地護著她的小腹,掌心的溫度溫暖而安心。
“睡吧,夜裏若是覺得冷,或是哪裏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叫醒我。”蕭景珩在她耳邊輕聲叮囑,聲音溫柔而低沉。
蘇晚芷靠在他的懷中,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心中滿是安定,輕輕點頭:“我知道,你也快睡吧。”
在他溫暖的懷抱中,一天的疲憊盡數散去,蘇晚芷很快便進入了夢鄉,睡得安穩而香甜,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蕭景珩卻久久未曾閤眼,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靜靜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眉眼,眼底滿是寵溺與珍視。
日子一天天步入深冬,寒風漸起,王府外草木凋零,一片蕭瑟,可清晏院內,卻始終溫暖如春,暖意從未消散。
蕭景珩對蘇晚芷的照料,愈發無微不至。
每日晨起第一件事,便是去摸一摸她的被褥,確認溫度適宜;每餐膳食,都親自過問,確保合口又滋補;每一次太醫診脈,他都寸步不離,緊張守候;夜裏睡覺,也始終保持警醒,生怕她夜裏翻身著涼,或是有任何不適。
府中的下人,也個個謹小慎微,不敢有半分怠慢,整個靖王府,都圍繞著清晏院的這位王妃,有條不紊地運轉著,隻為護她一世安穩,護腹中孩兒順利降生。
蘇晚芷的身子,也在精心照料下,愈發康健,氣色紅潤,精神飽滿,小腹日漸隆起,胎象穩固,偶爾的胎動,更是讓兩人欣喜不已。
閑暇之時,蕭景珩便會陪著她,一起為孩兒準備衣物、玩具,一起想象孩兒的模樣,一起規劃日後的生活。
沒有朝堂紛爭,沒有外界紛擾,沒有權謀算計,隻有兩人相守,靜待孩兒降生,歲月清和,安穩綿長。
他曾曆經風雨,負重前行,隻為守護江山與心愛之人;如今江山安定,身邊有她,孩兒將臨,便是他此生最大的圓滿。
深冬的寒風再冷,也吹不散清晏院的暖意;歲月再漫長,也磨不滅彼此之間的深情。
往後的日子,隻會愈發溫暖,愈發圓滿。
等孩兒降生,一家三口,朝暮相伴,四季同行,守著靖王府的一方天地,遠離紛擾,安穩度日,便是世間最幸福的光景。
月光灑進屋內,溫暖而靜謐,懷中佳人安穩,腹中孩兒康健,心中所願皆得,此生再無遺憾。
時光緩緩,冬日漸暖,愛意綿長,歲歲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