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做過的混賬事,一件件攤開曬在雨裡。
我低聲道:“不是撿。”
我抬頭看他。
“是我來賠。”
謝停舟眸色微動。
但隻一瞬。
他轉身:“太晚了。”
朱門關上。
我站在門外,雨水打濕了衣裙。
阿荔哭著說:“姑娘,咱們回吧。”
我卻蹲下身,把食盒放在門檻旁。
“他會喝嗎?”
阿荔不忍心騙我:“也許不會。”
我擦掉眼淚:“那明日換一道菜。”
阿荔歎氣:“姑娘,您這是追夫,還是開酒樓?”
我哽嚥著笑:“先抓胃,後抓心。再不行,我抓人。”
門內,謝停舟靠在門後,捂著唇咳得肩背發顫。
血從指縫滲出來。
他聽見門外姑娘帶哭的笑聲,閉上眼。
管家低聲:“大人,湯……”
謝停舟沉默許久。
“拿進來吧。”
管家一喜。
謝停舟又道:“彆讓她知道。”
4
我追謝停舟追了七日。
第一日送湯,他不見。
第二日送藥,他不見。
第三日我把謝府門口掃得比皇宮還乾淨,他還是不見。
第四日,全京城都知道,剛和離的薑家嫡女在倒追前夫。
茶樓說書先生連夜改本子,名字叫《冷麪權臣與他的瘋批前妻》。
阿荔聽完回來,氣得罵街:“姑娘,他們說您瘋!”
我問:“他們說謝停舟什麼?”
阿荔:“說謝大人被您追得夜不能寐。”
我點點頭:“那不虧。”
第八日,我終於逮到了他。
大理寺外,他剛審完案出來,身後跟著一群官員。
我抱著一摞卷宗衝過去:“謝大人!”
謝停舟腳步一頓。
同僚們齊刷刷後退,眼裡寫滿八卦。
我把卷宗往他懷裡一塞:“三年前薑家案,我查到線索了。”
謝停舟臉色驟變。
他壓低聲音:“你查這個做什麼?”
“因為我要知道真相。”我盯著他,“也因為,我不能一直蠢下去。”
他沉默片刻,把我拉到一旁。
他的手冰涼,指骨瘦削。
我鼻尖一酸。
從前我隻覺得他冷。
現在才知道,他身上的冷,是病骨透出來的寒。
謝停舟鬆開我:“這案子不是你能碰的。”
“那就是你能碰,我不能碰?”我故意笑,“謝大人,瞧不起前妻?”
他皺眉:“薑嫵。”
我打斷他:“謝停舟,我不是來添亂的。”
我把卷宗翻開。
“當年所謂薑家通敵證據,是一封從北境送來的密信。可密信上用的是狼毫重墨,北境軍中行文從不用狼毫,因為風沙重,狼毫易散。隻有京中書房才愛用。”
謝停舟看我的眼神變了。
我繼續道:“還有這枚印,乍看是我父親私印,可印角缺了一點。我小時候摔過父親的印,缺口在左下;這封密信上的缺口卻在右上。”
我抬頭。
“證據是假的。”
謝停舟許久冇說話。
他眼底像有暗潮翻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