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師複述著撒明燈當時的話,每個字都彷彿有千斤重,“撒老師說:‘當你尋求真相的時候,當你把一個凶手逼到絕路的時候,有可能你也是另外一種凶手。
我們做偵探的,永遠不是簡單地查明一個真相,而是要瞭解每一個真相背後的‘為什麼’,那纔是真正還原事情的全貌。’”
“後來,我纔去深入瞭解,”何老師看向鷗千麵,也看向眾人,“我才知道,那兩個人其實是甄小心從小到大的同學,而且一直霸淩他。
哪怕甄小心開了‘上頭吧’,他們依然跟到店裡來胡作非為,繼續欺淩他。他們也是甄小心一輩子的噩夢。”鷗千麵輕輕點頭,印證了這個說法。
何老師最後道:“所以,這件事情之後,撒明燈老師就留了一張紙條給我,然後再也冇有出現過了。
他說:‘我本來就來自遠方,現在遠方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我去解決。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探尋真相的真正意義。
想必那時,你一定成為了真正了不起的名偵探。’而我也開始了我自己單獨的偵探生涯。”
“明白。”允安輕聲說,她能感受到那份沉重與成長。
何老師總結道,更像是說給自己和所有偵探社成員聽:“我這個時候才真正明白了一個道理。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黑暗麵與不得已。除了是非對錯,找到真相背後的原因與苦衷,纔是真相最大的價值。
所以,從那之後,我就開始不僅僅看錶麵的線索,我開始去問每一個‘為什麼’,去尋找最後的理由與動機。所以,我後來纔會那麼堅持幫蓉找到了‘虐貓’事件的真相。”
蓉哥特看向他,輕輕應了一聲:“對,讓我覺得很溫暖。”
張公子若有所思地對比著,“一個是列印的‘真相是唯一法則’,一個是由人親手寫下的‘真相是唯一法則’。”他指的是書扉頁的差異,也暗喻著冰冷證據與有溫度探尋之間的區彆。
允安梳理著鷗千麵的故事線,“所以,鷗的A版本裡,也是有撒明燈出現的。但B版本裡麵,何喝喝和撒明燈,似乎都冇有在她人生和甄小心案件的關鍵節點出現過。”
“對,”鷗千麵看著案件重啟的記錄,“在B版本裡,甄小心似乎一直潛逃,直到212年5月5號案件重啟,外界才知道是他乾的。”
而那個版本裡,冇有撒明燈的教誨,也冇有何喝喝那次“錯誤”的報警引發的深刻反省。
“喏,看這個本兒。”大百科拿出幾張筆記本的照片,開始唸誦上麵的字句,“M212年12月18號,昨天晚上是噩夢的一晚,這件事情一定會跟隨我和小心的一生。
處理完那兩個混蛋的屍體後,我跟小心就連夜收拾行李逃到了H市。我們將在這裡重新生活,希望可以忘掉那些可怕的事情。”
鷗千麵靜靜地聽著,然後承認:“我們倆一起走的潛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