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咪後來去了首都,在那裡她認識了我的爸爸,他們兩情相悅,最後也成了婚。媽咪孃家看在我阿公的麵子上,也隻好認了這門親事。
媽咪後來在B大中文係當了教授,也是在B市,重逢了她小時候的哥哥——也就是雲叔。”
震雲老師點點頭:“是啊,那時能再見到樂兒,知道她過得幸福,我也很高興。之後,我們兩家的聯絡又續上了。”
故事的尾聲,總是最令人心碎的。允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後來……我爸爸為國捐軀的噩耗傳來,快生產的媽咪受不了這個打擊……難產了。
那時候,是雲叔和梅姨,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忙前忙後的。”何老師聽到這攬住了允安,在她後背輕拍安撫著。
震雲老師的目光落在允安的身上,眼神裡滿是憐愛:“那天啊……真是亂成一團。安安阿公受不了喪子、喪兒媳的打擊昏了過去。
你們知道嗎——安安出生後,除了醫生和護士,第一個抱她的人就是我;而她的阿弟祈歲,第一個抱他的人是我的妻子。”
允安望著震雲老師,眼中盈滿了感激的淚水,“我們兩家的情誼,從劉太姥姥和阿嬤身上先開始的,再延續到雲叔和我媽咪身上,再到後來雲叔和梅姨抱著我和祈歲來到這個世界上。所以,雲叔說我是他閨女,也是對的!”
黃老師聽後久久無言,最後隻是感慨道:“這真是……一段傳奇!”接著他不解的問:“震雲老師,既然你和安安這麼親,為什麼你不認她作乾女兒?”
震雲老師望向黃老師說:“黃老師,有些稱呼是不能隨便給的。“爸爸”這個稱呼,對安安和我來說太神聖了。
她的那聲“爸爸”應該是安安給我妹夫獨一無二的稱呼。我如何能可以去侵占它?這我做不到!”
允安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雲叔……”
震雲老師笑著看向允安:“安安,你叫我一聲‘叔’就挺好的。一個稱呼而且,這不妨礙我把你當親閨女疼。稱呼隻是個形式,重要的是做法。”
黃老師愧疚道:“是我想岔了……你們這纔是真心的好啊!”
允安抬起頭,淚中帶笑:“雲叔,我爸爸媽咪一定很高興我能擁有您這樣一位父親般的叔叔。”
震雲老師此時眼眶也有些發紅,他伸出手揉了揉允安的頭:“傻丫頭!”
是的呀!這是一段傳奇,一段由苦難、溫情、守護和傳承交織而成的,屬於兩家無法被歲月磨滅的傳奇。
它始於一位保姆媽媽對小姐無私的愛,最終,流淌成了後輩生命中,最溫暖的河流。
聊完之後,黃老師便安排道:“彭彭、藝興和妹妹,你們帶震雲老師和安安參觀一下咱們蘑菇屋吧,熟悉熟悉環境。”
何老師聞言,立刻笑眯眯地站起身,非常自然地接話:“我也去,我也跟著逛逛。”他邊說邊走到了允安身邊。
黃老師在一旁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拖長了聲音“哦……逛逛……”了一聲,然後對何老師擠眉弄眼地說:“懂的都懂~”蘑菇屋三小隻也在一旁捂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