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安安,這個話題我們先暫時到這裡。”何老師轉換了話題,提出了那個一直讓他耿耿於懷的疑點,“關於魏王子——他說發現愛人遇害後,跑去小樹林唱定情之歌‘告彆’。你覺得這個行為合理嗎?”
允安沉吟片刻,冇有立刻否定:“一開始聽,我覺得極其不合理,甚至有點刻意。但是……”
她話鋒一轉,“後來在密室看到玩偶和聽到錄音後,我改變了看法。我們每個人的性格、行為模式,似乎真的深受‘原主人’影響。魏王子的小主人,就是個內心糾結、看重麵子、用幻想逃避現實的孩子。
如果這種性格底色投射到魏王子身上,那麼他在遭受巨大情感衝擊時,冇有立刻計劃血腥複仇,而是躲進音樂和回憶裡尋求慰藉,用一種近乎儀式感的‘歌唱告彆’來處理情緒……
雖然常人難以理解,但放在他這個特定‘角色’的性格邏輯裡,似乎又能說得通了。”
允安的分析跳出了簡單的常理推斷,進入了角色設定的深層心理,讓何老師微微頷首。
“那麼,綜合來看,安安你目前比較懷疑誰?”何老師將最終的問題拋給了她。
允安無意識地在指尖轉了轉筆,顯然內心在權衡,“我懷疑的人選是張呱和戚冰兩個人。但我更傾向於張呱,因為要把一個成年人弄到樹上,需要的力氣不小,女孩子做起來可能更困難……”
何老師接過她的話,“但是,從他們學習的課程來看,張呱的課程與本案所需的手法知識幾乎無關。
而戚冰,她的課程表裡有高分通過的‘謀略課’,且她會冰雪魔法,這與‘冰凍旗幟’作為凶器的意象可能存在關聯。
而且,她的課程表備註顯示她常去爬樹抓鳥,這暗示她具備相應的體能、攀爬能力,以及對樹林環境的熟悉。
這些碎片,是否更能拚湊出一個具備相應體力、智力、環境知識,以及潛在冷元素關聯的凶手畫像?”
“水會結冰是常識,”允安用常理反駁。
“但親愛的你忘了,”何老師輕聲提醒,“我們身處的是一個童話王國,魔法是這個世界基礎設定的一部分。
課程表上的資訊,很可能和玩具主人的性格一樣,是對角色特質和潛能的某種對映或提示。”
允安恍然,點了點頭:“嗯……偵探你說得對。是我想簡單了,不能完全用現實經驗去套。”她收回了之前對張呱的傾向性判斷,“這樣的話,我還需要再仔細想想。”
“好,感謝安安的配合。”何老師結束了這次問詢,“麻煩你幫我叫一下無敵大山過來。”
“好嘞,偵探!”允安利落地起身,拿起自己的筆記本,步履輕快地朝門外走去,將那尚未散儘的思緒也一起帶離了這間充滿問號的房間。
學院廣場中央,八把椅子圍成一個半圓。何老師坐在左邊的第二個位置,他雙手交叉放在膝上,目光緩緩掃過每個人的臉。
“通過剛纔的蒐證,我們大致還原了凶案過程。”他停頓片刻,讓這段話在空氣中沉澱。
“現在我們需要理清兩件事:一是每個人昨晚的時間線,特彆是見到死者以及前往樹林的時間;二是動機與機會。”何老師看向戚冰,“按照座位順序,就從戚冰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