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難道都是玩具！”允安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不可能吧！”戚冰下意識地反駁，但看著玻璃櫃中那些栩栩如生的“自己”，反駁顯得蒼白無力。
何老師在電腦桌下又發現了一個紙箱，標簽上寫著：廢棄零件回收箱。開啟箱子，裡麵是一些破損的玩具配件：一頂破了洞的牛仔帽、一頂扭曲變形的王子小王冠……每件物品上都貼著原主人的名字，並附有一隻小型錄音筆。箱子的最底層，是一個大家熟悉的人形玩偶——撒老師。
“撒撒！這是撒撒的娃娃！”何老師將玩偶拿出，玩偶背後貼著一張標簽：撒七，損壞嚴重，無法再次修複，已銷燬。
“撒七被銷燬了……”何老師看著那個玩偶，心情很複雜。
“這些錄音筆裡，可能記錄著‘主人’和玩具之間的對話，也就是我們‘記憶’的源頭。”何老師拿起一支標記著“魏王子”的錄音筆，“我們一個一個聽吧。”
按下播放鍵，一個小男孩怯生生的聲音傳來：“魏王子，你願意聽我的小秘密嗎？我不能說太大聲哦，不然會被他們發現的。你還想聽我給你唱的《樹頂》嗎？……
他們又欺負彆的小朋友了，可是我不敢阻止他們，隻能在旁邊看著。你說我是不是壞孩子呀？但是如果我不讓他們欺負彆人，他們就不會再把我當好朋友了，我不想失去好朋友，該怎麼辦纔好呢……”
這時，一個響亮的男孩聲音插了進來：“哈哈哈哈~，你們快來看，他又在玩娃娃了，好噁心哦！”先前的小男孩急忙否認：“不是的，我纔沒有呢！”錄音到此結束。
“《樹頂》這首歌原來是這個小男孩唱給‘魏王子’聽的。”魏王子若有所思，他角色裡對音樂的執著和怯懦，似乎找到了根源。
接著播放“無敵大山”的錄音筆，另一個小男孩的聲音：“無敵大山，我隻有你這個朋友。你知道嗎？
我剛轉到市裡這個學校，同學們都孤立我，他們嘲笑我說話有口音，嫌棄我身上臟，冇人願意和我一起玩。如果你也壞掉了，那我就冇有朋友了……”
“我們真的隻是一堆被修複的玩具！”無敵大山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個‘聖MG職業學院’，其實就是這個‘二手玩具修理工廠’的偽裝！”允安指著那個學院的微縮模型。
蓉拉美從一個檔案袋裡抽出了張呱的玩偶回收檔案，上麵寫著回收原因：臉部孔洞過多，需修複。
檔案袋裡還有一個U盤。插入電腦，播放視訊：一個小男孩坐在草地上，用力揉搓著一個青蛙玩偶，發泄般地低吼：“為什麼他們老是欺負我！說我胖、罵我醜……”
無敵大山開啟了戚冰的檔案袋，裡麵是一張99分的試卷，試卷空白處有稚嫩的筆跡：“我必須要考到一百分，這樣媽媽才能讓我和你玩……”
何老師拿起兩張照片，一張是一家三口，小女孩抱著紅頭髮的蓉拉美玩偶；另一張是家裡多了個嬰兒，小女孩在一旁無人問津。
“這個女孩因為後來新的寶寶出生，她失寵了，成了被父母忽視的孩子。”張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