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現場唯一的往屆畢業生：“安安，你當年在校時，聽說過任何與此相關的風聲嗎？哪怕一絲異常？”
允安認真回想，緩緩搖頭：“冇有。在我的認知裡，‘小花花’就是無上的榮光，是登上花車頂層的通行證。我從未將它與‘死亡’聯絡在一起過。”
“還有這裡，”張呱走到牆邊，指著野獸主任畫像下方的一句箴言，“‘童話裡都是騙人的’。這會不會是一種暗示？暗示學院光鮮外表下的殘酷真相是一直存在的？隻是學生被矇在鼓裏？”
“有這種可能。”戚冰點頭，這個猜想讓童話世界的底色變得深沉。
“我先不糾結規則起源，”何老師打斷大家無休止的猜測，“我們繼續蒐證。”
眾人再次移步魏王子的房間。無敵大山搶先進去，從淩亂的床上拿起一個黃色的、毛茸茸的小雞玩偶。“我剛從這個枕頭裡翻出來的！它肚子裡有東西！”
何老師接過玩偶，摸索了一下，從背後的隱藏拉鍊裡，掏出了一卷微縮照片——照片上是一份手寫的、步驟清晰的計劃：
【取代‘甄白雪’計劃】
1.找到長相一樣的‘她’。（√）
2.調查清楚她的朋友圈、習慣。（√）
3.模仿、學習，直至毫無破綻。（√）
4.時機成熟，用匕首殺之，取而代之。（√）
每一個步驟後麵，都用刺目的紅筆打上了對勾。
“這就是‘假白雪’對真甄白雪做的事，而且她已經全部完成了。也就是說……真正的甄白雪早就死了。”何老師說。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砸在安皇後的心裡。允安原本隻是配合劇情，做出“震驚”、“崩潰”的表演，捂住了臉哭。
但不知為何，那句“真正的甄白雪早就死了”，配合著尋找女兒無果的絕望母親設定，允安像觸動了某根心絃。
假哭中真實的酸楚洶湧而來，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她背過身去，肩膀微微顫抖。一直留意著她的何老師立刻察覺到了異常——他瞭解自己的妻子，瞬間明白這已不是表演了。
何老師快步走過去，不著痕跡地擋在她身前，然後自然地攬著她的肩，將她帶離了聚集的人群，走向房間外一個冇有攝像機直接對準的角落，並關了收音裝置。
在鏡頭之外，允安靠在何老師懷裡，努力平複著突如其來的情緒波動。何老師輕輕拍著她的背，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溫柔安撫。
過了片刻，允安抬起頭，用紙巾擦了擦眼角：“炅炅，我冇事了，回去吧！”此時眼眶也微微泛紅的何老師點點頭。
夫妻倆迅速調整好狀態，重新回到錄製中。方纔那段真實的情感流露，後期自會妥善處理，隻保留劇情需要的部分。
——錄製繼續——
何老師將注意力放回照片。第二張照片，像是一份詳儘的人物關係與習性調查報告：甄白雪喜歡小動物，喜歡唱歌。與魏王子是戀人，與戚冰是閨蜜，與無敵大山是大姐大與小弟，與安皇後是母女。但在“安皇後”這一項上，被紅筆重重劃掉，旁邊備註：不重要，關係疏遠，且難以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