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著展示了一份診斷報告的照片,“我找到了一份醫學診斷書。上麵明確寫著:患者蓉拉美,患有異性接觸障礙。症狀表現為,一旦與異性發生直接肢體接觸,會引發強烈的生理性乾嘔,並伴隨身體不受控製地即興表演一段……甩手舞。診斷結論是:成因複雜,恐與心理創傷相關,終身無法治癒。”
“異性不可以摸她?”何老師又變成“何三歲”了,他站起身,走到蓉拉美身後,作勢要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蓉拉美非常配合角色,喉嚨裡立即發出乾嘔聲,肩膀也古怪地抽搐了一下,模仿出那所謂的“甩手舞”前兆。
“那我呢?”允安好奇地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蓉拉美的肩膀。蓉拉美轉過頭,對她露出一個微笑,並無異常反應。
“所以你拒絕大山,不是不喜歡他,而是因為你患有這個病,認為自己無法像正常人一樣戀愛、接觸,不想拖累他,對嗎?”何老師的問話變得格外溫和。
蓉拉美沉重地點了點頭,紅髮映襯下,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她輕聲承認:“對。我覺得……我不配擁有正常的感情。”
魏王子繼續分享其他發現:“在蓉拉美房間的一個綠色舊手提箱裡,我還發現了大山送給她的‘厚禮’”
他貼出照片,一塊樸實無華、甚至有些粗糙的板磚,正靜靜地躺在絲絨布上。戚冰看到這個“禮物”,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無法理解這算什麼禮物。
“很重哦,那塊板磚。”蓉拉美立刻進入了角色,帶著一種珍而重之的語氣說,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我還發現了一種藥膏,叫‘魔法綠光遮瑕修複膏’,說明上寫著:塗抹於紅腫發炎處,連續使用六瓶可見效。”魏王子看向蓉拉美,等待她的解釋。
“是的,”蓉拉美承認,反問道,“你還發現彆的了嗎?”
“有。她房間牆上掛著的年曆,在今年1月12號那天,用紅筆備註了一句話:‘她突然讓我和張呱做那種事情……忍不了!’”魏王子指向那句話,“這裡的‘她’,指的是甄白雪?”
“是的。”蓉拉美的聲音低了下去。
“‘那種事情’?指的是哪種事情?”何老師追問。
蓉拉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彷彿需要鼓起巨大的勇氣才能回顧那段記憶。
她整理了一下額前碎髮,然後開始講述:“因為我在家族裡,從小就是個最不起眼、冇人會多看一眼的孩子。我也習慣了自卑,像影子一樣活著。
到了這個學校後,周圍又都是你們這樣光彩照人的王子、公主,我更加覺得自己渺小不堪。
你們有小團體,可以叛逆,可以玩耍,但我不是那樣的。我膽小,怕事,學校的每一條校規我都嚴格遵守,每一門課程我都拚命學習,生怕落下一點。”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在學校裡,我唯一能多說幾句話的同學,是一個和我差不多沉默的男生,叫‘小透明’。
有一天,我和小透明在校園裡走著,他不小心撞到了迎麵而來的甄白雪,把她頭上戴著的那個精緻皇冠撞掉了。白雪立刻勃然大怒,一把將小透明推倒在旁邊的泥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