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鋒一轉,“但是,目前也無法絕對排除這個花盆就是造成頭部損傷的凶器。因為凶手完全可能用其他東西包裹住花盆再行凶,這樣既能增加擊打力度和殺傷效果,又能避免凶器直接沾上血跡和留下過於清晰的打擊麵特征。”
緊接著,允安展示了第三張照片——死者那件厚重鬥篷的內側特寫,上麵佈滿了大片棕黑色的汙漬。
“比如這件鬥篷。我在鬥篷內側發現了大量這樣的汙漬,目前尚不能確定其成分,但有可能是血跡。如果這些是血跡,那麼一個合理的推測就是:
凶手用這件鬥篷包裹了花盆,砸向死者頭部。鬥篷吸收了大部分噴濺的血液,從而解釋了為何花盆表麵相對‘乾淨’,以及鬥篷內側為何有如此大麵積的汙漬。”
無敵大山伸手接過允安遞來的照片,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眉頭緊鎖:“可是……他乾嘛要費事包著砸呢?直接拿花盆砸不是更方便?”
“可能的原因有很多,”允安耐心解釋,“比如,防止血液直接噴濺到凶手自己身上或周圍環境,減少痕跡。又比如,包裹後可能改變凶器的形狀或重心,造成更符合他意圖的傷害效果。
再比如,方便事後轉移或處理凶器——包著的布料可以輕易取下丟棄或清洗,而一個沾滿血的硬質花盆處理起來就麻煩得多。”
“哦哦,有道理。”無敵大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把照片遞給旁邊也好奇探身的戚冰。
這時,何老師從自己麵前堆積如山的證據照片中抽出了一張,適時插話:“關於鬥篷上的汙漬,我這邊有一個發現可能能提供線索。”
他展示的是一張在某個類似實驗室場景拍到的照片,上麵有一個貼著標簽的瓶子。“這是在學院實驗室找到的一瓶藥劑,名叫‘牽腸掛毒’。
它的說明上有兩點:第一,如果接觸血液,毒素會在半小時後發作致人死亡;第二,如果作為外用藥劑使用,可以產生長達九個小時的保溫效果。”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結合安安的發現,我有一個推測:甄白雪鬥篷上的那些深色汙漬,很可能不是血跡,而是這種‘牽腸掛毒’藥水。
凶手用它浸泡了鬥篷,或者直接潑灑在上麵。目的,或許就是利用其‘保溫’特性,乾擾我們對死亡時間的判斷!”
允安眼睛一亮,立刻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推理:“也就是說,凶手可能是在更早的時間——比如昨天深夜殺害了甄白雪。
然後,用浸泡了這種藥水的鬥篷包裹屍體,或者至少覆蓋住要害部位。藥水的保溫效果使得屍體在寒冷雪夜中冷卻速度大大減緩。
以至於當我們今天早上發現時,屍體的僵硬程度、溫度等體征,會讓我們誤以為死者的死亡就發生在巡遊開始前不久的時段。
這樣一來,很多擁有看似‘牢不可破’的不在場證明的人,就有了作案的可能!”
“對,是的。”何老師讚許地點頭,“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麼死者的死亡時間就可以從今早8點,最多向前推到……昨晚11點左右。整整九個小時的視窗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