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簾，自身已收拾妥當的何老師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俯身吻了吻允安的額頭：“寶兒~，該起床了，今天預約了產檢。”
允安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任由何老師將她從被窩裡抱出來，像照顧孩子般幫她套上輕薄、寬鬆的外套。
這原本說好是何媽媽陪著去的，但何老師堅持要親自陪同，還特意調開了工作。
“炅炅~，我又不是小孩子。”允安漱口時含糊地抗議。何老師靠在門邊笑：“可我就想照顧好你。”
私立醫院的走廊安靜溫馨，兩人戴著口罩，穿著素色便服，低調地走在前往B超室的走廊裡。
B超室裡，冰涼的耦合劑塗允安的在肚皮上，她下意識地握緊了何老師的手。儀器螢幕上一個模糊的小影像隨著心跳輕輕搏動。何老師則一眨不眨、專注的盯著螢幕。
醫生溫和的聲音在夫妻倆的響起：“寶寶發育得很好、很健康。
“之後注意休息，飲食規律就好。”檢查完後，醫生最後還叮囑了一下。
走出診室，允安下意識摸了摸依然平坦的小腹。雖然身形還未明顯變化，但她能感覺到身體裡正在發生的奇蹟——臉圓潤了些，氣色反而更好了。
經過護士站時，一塊彩色展板吸引了允安的注意——“準爸爸分娩體驗營”。允安眼睛一亮，輕輕拽了拽何老師的袖子。
“炅炅~，我們去看看？”她眼裡閃著促狹的光。何老師毫不猶豫：“好。”
體驗的地方在二樓，接待的護士是個三十出頭的溫柔女性。她正低頭整理儀器，聽到動靜抬頭，目光在兩人臉上停留片刻，突然驚喜地捂嘴：“何老師？安安？”
允安眨眨眼：“您認識我們？”
“當然！”護士笑得眼睛彎彎，“我可是你們夫妻倆的忠實粉絲。你們今天是來做產檢的？寶寶還好嗎？”
得到肯定答覆後，她更熱情了，邊準備裝置邊解釋：“很多準爸爸都會來體驗，來體驗我們準媽媽的不容易。”
何老師按照指示躺下，護士將幾個貼片固定在他腹部：“我會從一級慢慢上調，何老師如果你受不了可以隨時喊停。”
電流接通，一級隻是微麻；三級時何老師眉頭微蹙；五級時他抓握的指節開始泛白，護士輕聲解釋：“現在相當於急性腸胃炎的疼痛。”
允安一直握著何老師的手，能感覺到他掌心滲出來的汗。到了八級——護士說這是重度痛經的程度——何老師額發已經濕透了，呼吸也變得粗重。
“炅炅~，要不我們停下吧？”允安心疼地提議。何老師搖搖頭，聲音有些發顫：“我……我可以……再……再試試，安安……你……彆擔心！”
他也默默地收回握住允安的手，何老師怕等會他自己受不了，會下意識的抓痛允安。
十級電流襲來的瞬間，何老師手臂上緊繃著，上麵還有一些青筋冒起，喉嚨間溢位壓抑的悶哼。
電流切斷後，暴汗如流的何老師在床上喘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護士遞過溫水，輕聲說：“剛纔就是我們的準媽媽們接近分娩時的痛感了。”
何老師坐起身，臉色還有些蒼白。他接過溫水放下，接著伸手將允安緊緊摟進懷裡，手臂微微發抖。
“安安……”他的聲音悶在她肩頭，“讓你受苦了。”
回程的車上，何老師一直沉默著。等紅燈時，他忽然傾身過來，輕輕摸了摸允安的孕肚，“寶寶，你要乖乖的，彆讓媽媽太辛苦。”
晚飯時，何老師把他的體驗經曆講給何媽媽聽。老人家聽得直點頭：“該！就該讓你們男人知道知道女人生孩子的不易。”
“對！”允安立即附和何媽媽的話。
“嗯！”何老師也點頭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