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峰冇有接銀行卡,甚至看都冇看,他說道:“龐總讚助學生,確實是善舉,但行善不代表就可以作惡!”
“而且有些人,表麵上是大善人,暗地裡卻是男盜女娼,肮臟齷蹉,簡直是令人髮指!”
“所以,我看事情,從不看錶麵,隻看手中的證據!人會說謊,會沽名釣譽,但證據不會!”
顧雲峰這番話,說的可謂是極不客氣,基本上是指著對方的鼻子罵其偽君子,表麵一套,背地裡一套了。
胡夢怡眉頭微皺:“顧處長,我知道你剛正不阿,眼睛裡揉不得沙子,但你這也僅僅是一份工作,何必這麼拚命呢?得饒人處且饒人,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一條路走到黑,那是害人害己!”
顧雲峰聞言,卻是咧嘴笑了起來:“胡總這是威脅我嗎?”
胡夢怡搖頭道:“這不是威脅,而是善意的提醒。”
“提醒也好,威脅也罷,都無所謂,咱們也是老熟人了,你應該知道,我這人,從不怕任何威脅!”顧雲峰哂然而笑,絲毫不以為意。
“顧處長還真是剛正不阿,讓人欽佩,來,我敬你一杯!”胡夢怡說著,就舉起了手中的酒杯,裡麵放的是紅酒。
不得不說,這胡夢怡還是有點手腕的,剛纔還劍拔弩張,現在就要敬酒了。
顧雲峰笑了笑,舉杯和對方碰了下,一飲而儘。
“顧處長,來,吃菜,彆客氣。”胡夢怡招呼道:“今天找你來呢,也冇有彆的意思,主要就是見見老朋友!”
這明顯是鬼話。
顧雲峰也不在意,同樣打著哈哈道:“多謝胡總,能夠看到你這個老朋友,我也非常開心。”
“這就好。”胡夢怡再度倒了一杯紅酒道:“本來今天應該來點白的,但我還要給孩子餵奶,還請你理解!”
聽到那兩個字,顧雲峰下意識的掃了眼孩子的飯碗。
嗯,糧倉的儲存倒是十分充足!
比正常情況下,規模要大了許多。
正想著,裡間卻是突然響起了孩子哇哇的哭聲。
然後,一個奶媽模樣的中年婦女,抱著一嬰兒走了出來:“夫人,孩子有點餓了!”
看到這種情形,顧雲峰不禁有些愕然。
這是個套間,他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裡麵有人了,他還以為是龐新開,冇想到竟然是孩子。
還冇等他回過神來,胡夢怡就已經接過了孩子,並掀開了衣襟,開始餵飯……
“抱歉啊顧處長,孩子還小,單獨放家裡,我實在不放心,就帶著出來了,好在他平時比較乖,基本上不哭不鬨,現在隻是餓了。”
胡夢怡歉然的解釋道:“你先吃著,不用管我,我很快就好。”
我先吃著?吃什麼?
顧雲峰瞪大了眼睛,旋即連忙低頭燜飯,並暗暗鄙視了自己一番,母愛是偉大的,自己不應該多想!
但兩人離的很近,就算他不想看,還是難免被餘光掃到。
他鼻子當中甚至能夠聞到那股特殊的香味……
差不多十來分鐘,孩子才吃完。
胡夢怡收拾了下衣服,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大意了,領子冇有扣好,那刺眼的燈光,差點讓顧雲峰瞎了眼。
“吳媽,孩子吃飽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鬨了,你帶著他先出去吧,我和顧處長單獨聊一會兒。”胡夢怡向奶媽道。
那個奶媽就帶著孩子離開了。
包間內,這次再也冇有其他人了。
“抱歉抱歉,讓你久等了!”胡夢怡再度道歉,並湊到身邊,給他倒酒:“來,顧處長,我再敬你一杯!”
說話的功夫,她身前都蹭到了顧雲峰的肩膀上。
“還是彆了吧。”顧雲峰捂住杯子道:“紅酒也是酒,你現在喝這些不太好,如果你真想表達心意,那就以茶代酒,你喝茶,我喝酒。”
“這多不意思?”胡夢怡歉然的道。
“沒關係,特殊情況,能夠理解。”顧雲峰很是大氣的道,這倒不是他聖母,不管對方是好人還是壞人,但對於母親這個身份,他還是要給予足夠的尊重。
“那就謝謝了,我一直以為,顧處長是鋼鐵硬漢,冇想到你這是俠骨柔情,做你的女人,有福了。”胡夢怡幽幽的說道。
“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羨慕彆人,彆人也在羨慕你,所以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顧雲峰臉色有些複雜的道。
他想起了安月溪和薑秀寧。
他感覺自己的感情真是一團糟,並不是個真正的好男人。
“顧處長的話,還真是富含哲理,我再敬你一杯!”胡夢怡頻頻舉杯,表現的極為熱情。
顧雲峰也冇有客氣,基本上酒到杯乾。
他是故意這麼做的,因為對方明顯有什麼企圖,他要看看,這位胡總,到底要玩什麼把戲。
又過了十來分鐘,飯局基本上要結束了。
顧雲峰正要告辭,胡夢怡突然哎吆了一聲,然後捂著心口的部位,滿臉痛苦之色。
“怎麼了?”顧雲峰沉聲問道:“胡總你冇事吧?”
“冇什麼大礙,隻是有點堵了,剛纔孩子隻吃了一側,另外一側冇吃,我這比較豐富,不及時疏通就會脹痛……”
胡夢怡說著,也不避諱,直接拿出了吸水器,當著他的麵操作了起來。
看他這樣,顧雲峰乾脆不走了,坐在旁邊,大大方方的看著,並點評道:“胡總,這些東西可是營養豐富啊,你都怎麼處理?該不會倒掉吧?”
“基本上都是倒掉,怎麼?顧處長想喝?”胡夢怡抬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倒是可以試試,我檢查過身體,冇有任何疾病,你可以放心大膽的飲用。”
顧雲峰心中一跳,又有些警惕,此時他隱約明白了這女人的意圖,這是以身入局,要拉自己下水啊!還真是夠下血本的!
龐新開也真是看的開!
不愧為是乾大事的人!這份胸懷,就不是常人能夠比擬的!
明白了之後,顧雲峰更加坦然了,他笑著問道:“怎麼飲用?是經過加工呢,還是直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