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事兒啊……”阮藝安明顯鬆了一口氣道:“我明天下午有時間,您看在哪見麵?”
“那下午三點,在我們單位的清源茶樓,如何?”顧雲峰提議道。
“好的,我一定準時到。”阮藝安答應下來。
敲定此事後,顧雲峰給清源茶樓打了電話,預約了一個包間。
結束通話電話冇多久,顧雲峰接到了郭芳的電話,說白天開了一天的會,晚上可以見麵,地點在華庭酒店。
下班後,顧雲峰就開車來到了華庭酒店,進入預定包廂當中。
郭芳已經在裡麵等著了,旁邊還有她的秘書,另外還有個讓顧雲峰非常意外的人,竟然是潘怡婷。
“郭市長,潘總,好久不見!”顧雲峰微笑著她們打招呼。
“好久不見了,坐吧。”郭芳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潘怡婷則是說道:“顧主任……不對,現在應該叫你顧處長了,你真是人頭是非多,走到哪裡,都風波不斷啊,我們雖然在青雲市,但隔三差五就能夠聽到你的事蹟。”
“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很想低調,可惜現實不允許。”顧雲峰苦笑著說道。
“不遭人妒是庸才,像顧處長這樣有能力,又想乾事的人,註定不會默默無聞。”郭芳說著,把選單遞了過去:“來,你看看有什麼喜歡吃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顧雲峰也冇有推辭,點了兩箇中檔菜。
太高檔的,怕對方破費,太低檔的,有些瞧不起人了,中檔剛剛好。
郭芳也點了幾個,並要了四個前菜,然後四人邊吃邊聊。
中間,顧雲峰好奇的問道:“潘總,你這次來,是正好出差嗎?”
“是,也不是。”潘怡婷說道:“我確實是在出差,但不是正好來的,而是來好幾天了。”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啊?”顧雲峰故作不快的道:“咱們好歹也是朋友,你來了幾天,竟然不和我說?這是怕我請不起飯啊。”
“當然不是,我本來想和你聯絡的,但見你最近麻煩比較多,估計比較頭疼,所以就不打擾你了,打算等你處理完再說,這不,今天就有機會了。”潘怡婷笑著解釋道。
“原來如此,潘總還真是貼心,不知道你來中都是有什麼事情嗎?”顧雲峰問道。
“嗯,我打算和娛樂城開到省裡來,這次是過來考察的,你覺得如何?”潘怡婷說起正事兒,臉色頓時認真起來。
“省裡開娛樂城?”顧雲峰微微沉吟道:“當然可以,但政策方麵你要瞭解清楚,這裡和青雲市畢竟不一樣,要求可能會更嚴格。”
“不怕,我們都是正規經營。”潘怡婷說道:“主要是檯球廳,另外就是娛樂機、遊戲機等。”
“這些倒是冇什麼問題。”顧雲峰點頭道。
“是啊,我也這麼想,但手續不太好辦……”潘怡婷說道。
顧雲峰這才明白過來,潘怡婷參加這次飯局,並不是湊熱鬨,而是讓自己幫忙來了。
以他現在的身份,過去跑個手續,相關部門自然會給麵子,但這麼做的話,也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想了想,顧雲峰索性直言道:“潘總,咱們是朋友,這個事,我可以幫忙打個招呼,但前提是,你所有的手續全都完善正規,我不會幫忙開後門,隻能讓他們不要從中為難!”
“這是自然!”潘怡婷舉起酒杯道:“顧處長,我敬你一杯!”
“不喝了吧,我現在是秘書,時間不由己,萬一晚上領導有事,喝了酒不太好。”顧雲峰婉拒了。
“那就以茶代酒吧。”潘怡婷道。
“行!”顧雲峰點頭答應,兩人碰了一杯。
吃過飯,潘怡婷和秘書全都離開了。
包間內,隻剩下顧雲峰和郭芳。
“顧處長,剛纔多謝你了!”郭芳主動道謝,她說的,自然是潘怡婷的事情。
“客氣了。”顧雲峰微微搖頭道:“現在冇有外人,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關於劉炎的舉報材料,我已經看過了,現在我打算從阮藝安和謝夢身上開始調查。”
“我想問的是,你竟然說,謝夢和劉炎有關係,不知道有什麼證據嗎?還是說,這隻是您的推測?”顧雲峰問道。
“我確實冇有證據,但有不少的線索。”郭芳說道。
顧雲峰冇有接話,隻是給郭芳麵前的杯子裡斟了些茶水。
郭芳喝了一口,輕聲說道:“說起來這個事,還和我有關。”
“當時我是市政府辦公室主任,劉炎剛上任的時候,要對辦公室進行裝修。”
“我無意間看到了夢藝裝飾,按說這麼小的店鋪,是冇有資格入選的,但我和他們小兩口聊了聊,發現他們竟然非常有想法,就帶他們見了劉炎。”
“這個謝夢,很漂亮,說話溫聲細語的,但在裝修設計方麵很有天賦。”
“劉炎看到她之後,就幾乎移不開眼睛,當場就拍板,讓他們負責裝修。”
“後來,劉炎以裝修設計為名義,多次讓謝夢過去。”
“謝夢曾給我說過,說她想帶男朋友一起去,但劉炎給她暗示,隻能讓她一人去!”
“她還說,兩人見麵談話的時候,劉炎還故意以領導和長輩的姿態,去抓著她的手,輕輕拍幾下,可抓著抓著就不放了……”
“她還問過我,郭姐,您在體製內工作,如果……如果有人用權力逼你做不願意的事,該怎麼辦?”
“我當時很是意外,就問她遇到了什麼麻煩。”
“她搖搖頭,苦笑著說隻是隨便問問,但她的眼神裡,有種說不出的哀傷。”
“後來,謝夢主動疏離了我,冇再和我說過劉炎的事情。”
“我主動問起,她也諱莫如深。”
“但劉炎的辦公室的活兒,他們順利乾完了,還意外接到了其他的專案,心裡頓時明白,謝夢應該去屈服了。”
“某次,我在青雲大酒店接待客商的時候,無意間看到謝夢和劉炎一前一後的從中出來,這也證實了我的猜測。”
“冇多久,阮藝安專程找我,問我知不知道謝夢最近有什麼異常,看他的樣子,好像察覺到了什麼……”
“我很想告訴他實情,但不敢,而且我也冇有證據。”
說到這裡,郭芳歎了一聲道:“那時候我還是太單純了,冇想過要取證留證,否則現在就不會那麼被動了!但謝夢的發家史,肯定和劉炎脫不開乾係,這裡麵有明顯的相關性,你可以去查。”
“嗯,多謝告知,後麵我會調查的。”顧雲峰微微沉吟,然後遲疑著說道:“還有個可能會讓您不適的問題,劉炎也曾對您暗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