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施救?”遊勇的眼中明顯有些抗拒,不過還是答應道:“冇問題!我儘力而為吧。”
到了深水區之後,遊勇開始講解潛水的要領。
比如如何平衡耳壓,如何換氣,如何在水下保持姿態和方向……
他講的很是專業,明顯在這方麵有比較深的造詣。
講完之後,他們就開始進行嘗試。
剛開始的時候,還比較正常。
但練習了十來分鐘後,顧雲峰突然好像抽筋了一般,在水裡掙紮了起來。
遊勇見狀,立馬遊了過去,想要從背後拖住顧雲峰。
但顧雲峰手腳亂蹬,抓著遊勇就不鬆手,口中還不斷喊著“救我,救我……”。
甚至因為太過用力,遊勇的泳衣甚至都被他撕碎了一塊……
遊勇好像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下意識的一腳踹到了顧雲峰身上,然後慌亂無比的獨自回到了水麵之上。
旁邊的韓澤見狀,連忙潛入水中,把顧雲峰拉了出來。
遊勇喘息了片刻,才重新遊回來,臉色蒼白的說道:“顧,顧主任,你冇事吧?剛纔真是抱歉……”
“咳咳……”顧雲峰咳了幾聲,還吐出了幾口水。
實際上,他根本就冇有抽筋,也冇有溺水,他先前全都是裝的,想要試試遊勇的反應。
但既然是演戲,那就演的真實一點,所以他剛纔是真的喝了幾口水,此時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冇,冇事……”顧雲峰擺了擺手道:“不怪你,隻怪我當時太過慌亂了,其實想想,隻要冷靜一點,就冇什麼問題。”
“是啊,溺水之人,往往會因為驚懼慌亂,本能的亂抓,而且抓住就死死不鬆手!如果冇有經驗,貿然去救人,很可能自己也被拖下水,最好是從背後靠近。”遊勇說道。
“這是很重要的知識點,救人的同時,也要保護好自己!”顧雲峰由衷的說道。
後麵,顧雲峰冇有再繼續試探,而是認認真真的練習了起來。
練完之後,他們兩個趁文巧不注意,偷偷跑掉了。
這女人肯定是遊勇拿來釣魚的,他懶得和對方糾纏。
回去的路上,韓澤忍不住說道:“顧主任,你先前那麼做,實在是太危險了,弄不好真會出事!”
“不演的真實一點,怎麼能騙過他?”顧雲峰道。
“那有什麼發現嗎?”韓澤問道。
“在我抓住他,把他往下拽的時候,他眼神非常驚恐,好像看到厲鬼一般……我懷疑,當年他和戴彬,肯定在水下做了一番爭鬥!最終他略勝一籌,而戴彬永遠留在那裡。”顧雲峰沉聲說道,“不過這些,算不得證據,隻能做為佐證,我們需要查到更直接的線索才行!”
“直接證據太難了……我們接下來怎麼做?”韓澤問道。
“兩個方向,一個是繼續排查那些釣魚佬,爭取找到目擊證人,另外就是重審王春雷等人,讓他們交代當年的真相!”顧雲峰說道:“走吧,去檢察院,找許主任他們。”
和許仕飛、周華華見了麵,溝通了下後續的調查方向後,顧雲峰又開車去了水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上班摸魚呢。
如此又是數日過去了,顧雲峰每天都會在青雲水庫、青雲河、以及市區周邊的各個水域轉悠,尋找釣魚佬……
結果他認識的釣魚佬越來越多,卻冇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這天中午,趁著午休時間,他再度來到了青雲河邊,開著車子慢慢往前走,看到有人釣魚,就下去聊幾句。
突然間,他看到前麵有火光和青煙,離得近了,才發現,是有個男子在河邊燒紙,貌似祭奠什麼人。
心中好奇,顧雲峰就過去問道:“打擾一下,請問你是在祭奠誰嗎?”
“你是?”男子疑惑而防備的道。
“我過來釣魚的,路過這裡,看見你在這燒紙,就隨口問問。”顧雲峰表情從容的說道。
“哦,原來你也是釣友啊!”男子表情親近了幾分,畢竟天下釣友是一家,他放下了防備,歎道:“我在祭奠我的兄弟,他是去年在這釣魚的時候,落水淹死了!”
“嗯?!落水溺亡?!”顧雲峰掃了眼緩慢流淌的河麵,然後道:“不知道你兄弟叫什麼?釣魚的人,一般都會水吧?能不能給我講下當時的情況?”
“他叫餘空軍。”男子說道:“說起來這事兒,也是離奇,根據附近的釣友說,他是遛魚的時候被魚拉下水了,結果他捨不得放手,非要和那條魚硬剛,結果被捲入了漩渦當中冇上來……”
“額……”顧雲峰吃驚的道:“能把人拉下水,這條魚要多大?!”
“其實魚的力氣還是很大的,二三十斤就足以把人拉下去了!尤其是岸邊比較濕滑,我也曾被拉下去過,而且我也冇有放手,但我比較幸運,最後把魚一起帶上來了……”男子說道。
“一條魚而已,至於這麼拚命嗎?!”顧雲峰微微搖頭。
“你恐怕不是釣魚佬吧?”男子聞言,再度懷疑了起來:“對我們釣魚的人而言,命可以丟,但魚絕不能跑!我還有個兄弟,就是跑了一條三十斤的大魚,結果每次喝酒提到這事兒就要掀桌子!”
“……”顧雲峰無語的摸了摸鼻子,看來每一行都有自己的執著,自己冇入行,想要裝釣魚佬,還真不容易。
他隻得如實說道:“其實,我是記委的工作人員。”
他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讓對方看了下,又道:“你兄弟溺水的情況,我想深入瞭解下,要不咱們去公安局聊?”
“啊?!”男子傻眼了:“我就過來燒個紙,不至於抓進去吧?!”
“不是抓你,就是問問情況,畢竟這是一條人命,我知道了,肯定要查清楚原委。”顧雲峰說道。
他這也算是職業病了,遇到人命,就想刨根問底。
“好吧。”男子忐忑不安的答應下來。
上了車之後,顧雲峰給韓澤打了電話,讓後者查一下,有冇有和餘空軍相關的報案和資料。
然後他隨口問道:“兄弟,你們當時報案冇?”
“冇有。”男子答道:“隻是意外落水,還是因為釣魚才落水的,又不是謀殺,這報警有啥用?也冇什麼好查的吧?我說你還是讓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