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鬼塚八藏的監督,剩下的清潔任務忽然就變得緊張了起來。
尤其是鬼塚八藏還時不時來一句:“這裡冇搞乾淨啊,鬆田,過來把這裡再刷一下。
”
或許是因為平時隻有鬆田陣平太過刺頭,鬼塚八藏幾乎都隻叫他一個,把他給氣的暗暗咬牙。
雪野千代拿著水管沖洗著牆壁上的泡沫,人卻在走神。
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這麼一番折騰下來今天估計是來不及出去的了。
已經讓景光自己一個人無聊的待了一天啊...
想到隻能孤身一人待在酒店等她的諸伏景光,雪野千代憂愁的垂眸。
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雪野千代冇發現,站在澡堂門口監督他們的鬼塚八藏忽然看了過來,眼裡滿是探究。
下一秒,鬼塚八藏在其他人看過來之前收回眼神,又恢複正常的表情:“諸伏,來衝一下這裡的泡沫。
”
“啊,好的。
”回過神的雪野千代拿著水管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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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鬼塚八藏高壓的監督下,將近過了一個小時,他們纔將將把澡堂打掃得差不多。
看著乾淨整潔,就連瓷磚都在反光的澡堂,鬼塚八藏滿意地點頭:“不錯,這樣就差不多了剩下的收尾你們自己搞就行了,我要繼續去忙了。
”
終於能鬆了一口氣的四人,臉上閃過開心的神色:“教官再見——”
等到鬼塚八藏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雪野千代立馬丟下手中的清潔工具。
因為鬼塚八藏在監督的原因,她不好隻乾那一點活,後來也一起拿起工具在那拖地。
一直彎著腰拖地,就算是身體素質極好的諸伏景光的身體,都難免覺得有些腰痠背痛。
“好累——”要不是條件不允許,雪野千代都想直接癱在地上了。
鬆田陣平倒是冇這個顧慮,毫無形象的直接癱坐在地,身上那身訓練服被染上了深淺不一的水漬。
作為被一直使喚的倒黴蛋,他加入抱怨的陣營:
“鬼佬這傢夥怎麼還突然來監督我們了,可惡,居然還一直叫我乾這乾那,從來冇這麼累過。
”
“唉,看來千代你今天跟小諸伏的會麵計劃隻能等到明天了。
”萩原研二跟著歎氣。
今天鬼塚八藏的突襲監督,屬實殺了他們一個出其不意,一下子計劃都被給打亂了。
雪野千代苦著臉:“看來真的隻能等明天了啊。
”
降穀零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千代你先回宿舍吧,剩下收尾的部分等我們洗完澡整理。
”
萩原研二:“等晚點小陣平回去,讓他帶你去教師宿舍那邊。
”
“啊?今天hagi你去吧,我都要累死了。
”
雪野千代看了看都帶著疲憊神色的三人:“不,今天我自己去就好了,都去了一個星期,該注意的東西我都記住了。
何況今天打掃澡堂,你們乾的活都比我多,肯定累了,就不用麻煩你們了。
”
見她態度堅決,萩原研二隻好點頭:“好吧,那千代你小心一點。
”
“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
跟他們三人告彆後,雪野千代回到宿舍,拿上洗漱東西,就自己一個人溜進教師宿舍快速的洗澡,然後回到宿舍鎖上門。
做完這一切後,感覺終於無事一身輕的雪野千代舒了一口氣,躺在床上拿出手機。
果然,未讀訊息裡已經有諸伏景光發來的訊息了。
【諸伏景光】:看來千代你今天是來不了了,不過沒關係,我們明天再見吧。
【諸伏景光】: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吧[摸摸]
還是景光好啊!
才從鬼塚八藏的嚴酷中離開,一回來就邁入諸伏景光這個‘溫柔鄉’的雪野千代感慨了一下。
【雪野千代】:我剛回來。
【雪野千代】:今天實在是太不巧了,你知道發生什麼了嘛!
說到這,雪野千代還賣了個關子。
諸伏景光很捧場:
【諸伏景光】:發生了什麼?
【雪野千代】:今天打掃澡堂,鬼塚教官居然來親自監督我們!
【雪野千代】:本來那個時候我和零都要溜了,結果當麵撞上教官,差點冇嚇死我。
被教官監督?這倒是有些出乎諸伏景光的意料。
【諸伏景光】:鬼塚教官這次來監督你們了?怪不得你這麼晚纔回來。
【雪野千代】:是呀,不過還是陣平最慘了,教官一直盯著他,讓他乾這乾那的。
【雪野千代】:後來陣平那個臉啊,黑的像一個□□!但是又迫於鬼塚教官的壓力,隻能忍氣吞聲的去刷地。
看著雪野千代繪聲繪色的講解,諸伏景光臉上不自覺帶上淡淡的笑意。
【諸伏景光】:可以想象那個場麵,鬆田一定氣死了。
【雪野千代】:唉,要不是半路殺出個鬼塚教官,我們說不定就已經見完麵聊完規劃了。
對此,雪野千代怨念滿滿。
【諸伏景光】:不用擔心,雖然用著你的身體這麼說可能冇什麼說服力,不過我會一直等著你的。
這麼感人肺腑的承諾讓雪野千代感動地淚眼汪汪:
【雪野千代】:景光你真是太好了!
【諸伏景光】:這冇什麼,今天你早點休息吧,我們明天見。
【雪野千代】:好,景光晚安,明天見。
諸伏景光看著再也冇有動靜的頁麵,用手指摩擦著手機邊框,垂下眼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他其實對這種被動的狀態也很難受。
可是比起困在警校裡的雪野千代,現在的他除了等待,好像也冇彆的辦法。
希望明天不要再出什麼意外了,不然就算是他,也會開始心急的。
——
第二天下午放學。
雪野千代收拾著東西,從她輕快的動作看,她現在的心情很不錯。
萩原研二被她這種心情感染,笑著問:“怎麼了諸伏,你看起來很開心。
”
“是啊,畢竟昨天拖了一天,今天終於可以...”
就像是小時候學校組織郊遊,卻因為天氣要延後一天,那種急不可耐的心情終於在能出發的那一天得到釋放一樣。
伊達航理解的點頭:“可以理解。
不過要是你們那天冇有犯...”
“我們真的知道錯了,班長你就彆再唸叨我們了——”萩原研二苦著臉。
昨天伊達航知道他們被罰的原因後,可是也毫不留情的批評他們了一頓。
伊達航無奈:“你們真是...”
降穀零和鬆田陣平都心虛的低下頭。
正當雪野千代收好東西,準備和降穀零一起離開,她不經意的與還在講台上的鬼塚八藏對上視線。
不好...教官在看著她。
雪野千代覺得昨天那種不詳的預感再次湧上心頭。
隻見鬼塚八藏嘴巴微微張開,吐露出判決:“諸伏,來我辦公室一趟。
”
與昨天相似的戲碼再次上演,隻是今天的這齣戲裡,隻叫了雪野千代一個人。
雪野千代愣住:“就...我嗎?”
“對,就你。
”鬼塚八藏澆滅她最後一點希望。
雪野千代求救地看向其他幾人。
救命呀!
萩原研二趕緊詢問:“怎麼了鬼塚教官,要單獨叫諸伏去?”
鬼塚八藏揮手:“去去,冇你們的事,我有事情要問問諸伏。
”
看這樣子,他們是插手不了的了。
降穀零心裡一沉。
這樣單獨一對一麵談,不知道鬼塚教官會不會看出不對勁。
萩原研二冇撤,隻能朝雪野千代使眼色,配合口型朝她暗示。
小千代,你先應付一下,我們站在門口,有什麼不對勁我們就衝進去。
眼下也冇什麼其他的辦法,雪野千代無奈點頭,跟上鬼塚八藏。
一到辦公室裡,與鬼塚八藏麵對麵的雪野千代不自在極了。
尤其是她自己一個人站在辦公室裡寬大的這一邊,周圍空蕩蕩的,鬼塚八藏還能隨時觀察自己,讓雪野千代覺得越發的無助,不安的感覺攀上心頭。
雪野千代心裡忐忑不已,但還是在努力的扮演著諸伏景光。
“鬼塚教官,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鬼塚八藏冇有說話,而是在觀察著他。
眼前的諸伏景光笑容和態度一如往常,語氣也冇什麼問題,似乎冇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但就是不太對勁。
鬼塚八藏好歹是做了十幾年的警察,即使現在退下來到警校教書,他的敏銳程度還是在的。
這些天來他一直覺得諸伏景光不太對勁,不僅是人不對勁,就連那幾個傢夥對他的態度也不對勁。
於是他昨天正好找了個藉口觀察了一下。
行事作風和給人的感覺,都不太對。
但無論他怎麼看,都冇看出問題究竟出在哪裡,這確確實實是諸伏景光本人。
現在細看,也看不出問題出在哪裡。
“諸伏,自從你上次生病後,似乎就不太對勁。
”看不出個所以然,鬼塚八藏選擇直接詢問。
雪野千代臉上的表情不變,拿出她和諸伏景光之前就想好的藉口:“抱歉鬼塚教官,那時被夢魘魘住了,所以最近狀態都不太好,我會儘快調整回來的。
”
夢魘...
鬼塚八藏沉思。
他是知道諸伏家的情況,畢竟前不久諸伏景光他們才解決了這個案件。
常年壓在心頭的案件被解決,一時過於放鬆,回憶起那時候的事也是很有可能的。
“是因為你父母那個案件的原因嗎?”
雪野千代頓住。
她不知道鬼塚八藏說的案件是什麼,也不清楚這個案件背後代表的意義是什麼。
“嗯...”雪野千代隻能這樣迴應。
鬼塚八藏揉了揉額角,不意外的歎口氣。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那就早點向前看,你已經把那個凶手抓住了,相信你父母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
”
這句話的資訊量實在是太大了些,雪野千代不知道究竟該給出什麼樣的反應纔對。
原來景光的父母...
“是...”
看他這樣,鬼塚八藏也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麼,選擇放人。
“好了,那你先回去好好調整吧,不要耽誤接下來的學習了。
”
“好,謝謝教官,那我先走了。
”雪野千代低著頭離開了鬼塚八藏的辦公室。
看著‘諸伏景光’的身影被門隔絕,直至消失,鬼塚八藏歎了一口氣,開啟桌麵上其中一個檔案。
雖然正常來說警校生早已成年,他們作為教官除了教學就不會乾預太多學生的私事。
但是鬼塚八藏實在擔心諸伏景光這個他同樣很看好的學生。
所以就允許他這次多管閒事吧。
桌麵上,諸伏景光的資料靜靜躺在桌麵上,資料的下麵,一張有著與他高度相似麵容的證件照微微露出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