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宿舍離開後,降穀零愁眉苦臉的來到鬼塚班的集合地點。
平時結伴的兩人如今隻有一個,而這一個人臉色還這麼不對勁,一下就引起了其他三人的注意。
老大哥伊達航立馬關心的過來詢問情況:“降穀,怎麼隻有你一個人,諸伏呢?”
另一對幼馴染也湊前來,聽聽發生了什麼。
降穀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在心裡組織了幾次語言後,對他們揮揮手,示意他們湊過來一些。
這一看就是有小秘密的樣子讓三人好奇心爆滿,趕緊把頭湊過來。
等他們湊過來,降穀零環顧四周,確保冇人能聽見後,小小聲說:
“嗯...說起來可能有些難以理解,hiro他好像跟一個女生身體互換了。
”
......
現場沉默了幾秒,三人麵麵相覷,異口同聲的提高語調:
“和彆人互換了——?”
三個男生提高的音量足以引起操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周圍其他三三兩兩站在一起的警校生都好奇的朝這邊望來。
“噓噓噓!”
降穀零發現很多人都看向了他們,趕緊比劃著手讓他們安靜下來。
意識到自己冇控製好音量的鬆田陣平和伊達航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而機靈的萩原研二朝周圍的警校生揮揮手打圓場:
“哈哈哈,不好意思聲音大了點,我們在聊互換特產的事。
”
聽見不是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周圍的警校生不感興趣的收回眼光,這才讓降穀零鬆了一口氣。
“你們也太大聲了吧,這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啊!”他小聲埋怨。
“還不是你說的東西太驚悚了。
”認為自己很無辜的鬆田陣平替自己辯解。
互換身體這種隻會在動漫裡出現的情節發生在了自己朋友身上,這誰知道了能不驚訝。
眼看兩人又要拌起嘴來,伊達航趕緊打斷,扯回正題:“那諸伏現在是...”
說起這個降穀零就苦惱,他看向萩原研二:
“唉,我也不清楚,但是這件事對那個女生來說也挺苦惱的,我好像還不小心讓她不開心了。
”
萩原研二秒懂降穀零話裡暗含的求助,竊笑:“看來需要我來出馬了~”
“hagi你也就這種時候靠譜了。
”鬆田陣平看他笑的那樣,忍不住吐槽。
“哼哼,這也是一種才能~小陣平你這輩子說不定都體會不到呢。
”
“我纔不稀罕。
”鬆田陣平無語。
降穀零:“我中午會帶飯回去,就拜托萩原你到時候跟我走一趟了。
”
“嗯嗯,現在讓人家自己冷靜一下挺好的,對了降穀,她的身份資訊有跟你說過嗎?”
“有,名字是雪野千代,是神社裡的巫女,多的就不知道了。
”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哦!居然是巫女小姐啊。
”
-
與此同時的宿舍裡,雪野千代自己獨處了一會,重新恢複了冷靜。
既然等會這具身體的朋友還要再過來一次,那她就冇有必要去做翻人家東西這種不太禮貌的事情了,直接從對方嘴裡去問就行。
一想到剛剛自己那麼不理智的樣子,雪野千代就想歎氣。
真丟臉啊,那麼慌慌張張的樣子,巫女的儀態都被丟到一邊了。
雖然用著這具身體也算不上有什麼巫女的儀態就是了。
不適應這具身體也不能亂翻人家東西,無事可做的雪野千代乾脆拉開被子躺下,準備繼續睡覺。
說不定等自己醒來,就回到了自己身體了呢。
抱著這樣的期願,雪野千代慢慢陷入睡眠。
——
“咚咚咚”
“我帶午飯回來了,方便現在進來嗎?”
雪野千代在一陣敲門聲中迷迷糊糊的醒來,看著眼前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宿舍,她愣了一會,纔想起來今天早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在房間裡嗎?”在外麵站了一會,還冇聽到裡麵動靜的降穀零不得不再次詢問。
他還是第一次在幼馴染的門口這麼客氣的講話,這種感覺怪極了。
看著降穀零有些窘迫的臉色,他身後的萩原研二很冇同期心的偷笑。
直到降穀零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他才收斂笑容。
“來了。
”屋內終於傳來了迴應。
冇過幾秒,他們就聽到門鎖哢嗒一響,然後門被從裡麵開啟。
屬於諸伏景光的臉從門後出現。
萩原研二看見雪野千代的第一眼,就很確定這人不是諸伏景光。
雖然臉還是那個臉,但是氣質上的區彆就大有不同。
諸伏景光自身原本的柔和還在,卻多了幾分優雅與矜持的感覺。
降穀零也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或許是因為已經被揭穿了身份,雪野千代冇有在偽裝的原因,給人的感覺跟他早上見的有了明顯的區彆。
隻是...
兩人低頭,不敢再繼續看著頂著諸伏景光殼子的雪野千代。
怎麼說呢,看到自己的好友這個樣子實在是詭異極了,他們一時還不太能適應。
跟著雪野千代進了屋內後,這種異樣的感覺更甚了。
她的一舉一動都很符合巫女的修養,但是放在諸伏景光身上就實在是...
要不是場合和時機不太對,真想把這一幕拍下來,留給以後的諸伏看看呢。
萩原研二有些可惜的想。
警校的宿舍並不大,萩原研二和降穀零又都不是什麼小個的男性,再加上諸伏景光的身體,讓房間一下子就顯得擁擠了好多。
冇辦法,雪野千代隻能讓他們坐在諸伏景光的床邊,自己坐在這裡唯一一張椅子上。
降穀零將手上提著的飯盒遞給她:“這是我們警校食堂的飯,來試試吧。
”
雪野千代伸出去接飯盒的手一頓。
“等等,警校,這裡是警校?!”
聽聞這個‘噩耗’,儘管雪野千代儘力的控製住了表情,可她那語氣顫顫巍巍還是透露出了她的不冷靜。
降穀零疑惑,指了指掛在桌子邊的衣服:“是啊,這是我們的訓練服。
”
雪野千代沉默,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如果她和這具身體的主人暫時還換不回來,那豈不是說,她得每天起早貪黑的進行各種體能訓練?!
不要啊,她隻是個柔弱的巫女啊!
看到灰暗下去的雪野千代,萩原研二冇忍住笑了一下。
巫女小姐的性格比他想象中要活潑很多呢。
確定了雪野千代不是什麼難以接近的性格後,萩原研二臉上掛著他同女生說話時一貫的友好笑容,率先介紹了一下自己:
“你好呀雪野桑,我叫萩原研二,是他們的同期好友。
”
“你好,我叫雪野千代,是個巫女。
”
“誒,是很少見的職業呢!雪野桑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很年輕,還是個學生嗎?”
“我剛大學畢業,估計和你們同歲吧。
”
“真可惜,還想看看諸伏變成青春女高的樣子呢。
”萩原研二一臉遺憾。
雪野千代看向他,有些歎爲觀止。
男生的友誼,真奇妙啊。
不過托這個小插曲的福,被稍微逗樂了的雪野千代緊張感減少了不少。
她將飯盒放在桌子上,準備等先把要事聊完再吃飯。
畢竟要她在兩個陌生男性的注視下吃飯實在是太奇怪了。
“好了,那就讓我們來聊正事吧。
先說說目前我們要麵對的問題。
”
“首先,我和這具身體的主人也許可能是交換了身體,原因未知,情況未知,時間也未知。
”
“其次,我和他的身份差異巨大,警校要求的東西我估計完全不行,而我身為巫女要做的各種事情他估計也完全不行。
”
“最後,就是性格方麵,如果短時間換不回來,那我不可能一直請警校的假,還得替他進行警校的訓練。
”
每聽雪野千代說的一個點,萩原研二和降穀零就都讚同的點頭。
這些就是他們目前要麵對的問題。
“確實都是很大的問題啊。
”萩原研二苦惱的歎了一口氣。
“按照雪野桑你說的,你早上是在神社裡暈倒的,那神社裡還有其他人在嗎?”降穀零現在更關心幼馴染的情況。
“說來慚愧,我所繼承的神社隻是個很小的神社,目前就隻有我和我的外婆在神社裡,而巫女就隻有我一個,外婆也暫時出門了。
”
“所以很大的可能,就是你的幼馴染在我身體裡醒過來後周圍空無一人。
”
兩人沉默了一下,冇想到諸伏景光要麵臨的問題比想象中要大。
雪野千代現在好歹能有他們的幫助,諸伏景光就隻能獨自一人孤立無援的要麵對這些問題了。
“那麼,可以麻煩先給我介紹一下這位hiro君的情況嗎?”
“當然,那就由降穀來給你介紹吧。
”萩原研二將這個機會讓給了身體的幼馴染。
看到兩個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自己,降穀零下意識正襟危坐,開始介紹:“你現在在的這個身體,是我的幼馴染諸伏景光,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現在都是警校的學生。
”
雪野千代耐心傾聽。
雪野千代疑惑。
“然後呢,就冇有其他什麼要介紹了的嗎?”
“唔...”
降穀零麵露猶豫,不是他不想介紹,但很多東西都涉及到幼馴染的童年陰影。
距外守一的事情纔沒過去多久,降穀零不知道這些東西諸伏景光願不願意讓其他人知道。
這時,降穀零突然想到了什麼。
“雪野桑,你的手機應該在神社裡吧,能告訴我你的手機號碼嗎,我去公共電話那邊打電話過去試試,看看hiro能不能接到。
”
雪野千代自然不會拒絕,很利落的就將自己的電話告訴給了降穀零。
得到了電話號碼後的降穀零一刻都冇停留,急匆匆的就離開了房間,去打電話確認自己幼馴染目前的情況。
他的運氣很好,公共電話附近冇有人在,不需要排隊等待也不用擔心會被其他人給聽見。
於是降穀零冇有猶豫,拿起電話就播出在腦海裡迴圈了幾次的電話號碼。
“嘟嘟嘟——”
“你...你好。
”
空靈婉轉卻帶著些遲疑的女聲從聽筒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