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的作僵在半空。
“阿宴!你聽得見媽說話嗎?阿宴!”
“醫生!醫生快來!我兒子了!”
他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他想挽留,結果又看見後有江嫣和陸景丞死死抓著他。
但這一切又隻是夢。
但又醒不過來。
於是他醒了。
就好像自己被刀捅隻是昨天。
“媽……”
醫生也趕來了,看到陸勛宴醒來之後就立馬給他做了全麵檢查。
陸母的聲音還在發抖,像怕他下一秒又會沉沉睡去,“阿宴,你昏迷了整整三年……”
有沒有……來看過他?
陸母高興得不得了。
“我得趕買這個好訊息告訴你大哥!”
陸母一時間愣住了,怎麼一醒來就惦記那個人?
時若媗那個人還算有點良心,剛剛還來看過阿宴。
可不能讓兒子把時間都耗在那個人上。
“就算來了,也是隻惦記離婚的事!虧你當初還救了!”
“沒……沒離呀。”
三年了,過了這麼久,他完全不知道現在什麼樣子。
時若媗理完工作之後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聽筒裡傳來妹妹歡快的聲音,“我們都沒有睡!在等你回來呢,我和芙芙還有想想還給姐姐準備了晚餐!”
“好,我馬上回來。”
剛走出律所,一轉,就看到不遠站著個高大的影,正朝自己這邊看著。
“時若媗!”
那聲音當然悉,盡管三年沒有聽到,但是也能夠認出來。
時若媗整個人僵住了。
可也太陌生了。
現在這個懷抱,隔著料都能覺到他明顯消減的廓,還有那微微抖的手臂。
這個認知讓時若媗準備好的推拒作停在了半空。
“是我。”
他隻是反復說著是我。
像在確認還在。
應該推開他。
可是此刻,忽然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陸勛宴終於鬆開一點,低頭看,眼眶紅得厲害,“我想知道自然有的是辦法,況且我三年前就知道了。”
三年前就在這裡,時間可能都差不多,那把刀捅進了他的裡,他替扛下了一切,並荒廢了三年的時間。
這三年也是他最好的三年。
明明今天上午自己去看他的時候,他還在昏迷著。
陸勛宴一直注視著懷裡的人,沒推開自己,還關心他是什麼時候醒的。
他沒忍住,又收手,將人抱著。
“我很想你。”
時若媗沒有回答。
隻是也微微僵。
陸勛宴盯著,手握的手,又強行和十指相扣。
陸勛宴怕又說出什麼自己不想聽的話,就轉移了話題,“你吃飯了嗎?”
妗妗和孩子們還在家裡等吃飯,但沒想到今天會看到醒過來的陸勛宴。
陸勛宴眼中有著失而復得的喜悅,盡管他知道人可能心裡還對自己有隔閡。
時若媗沒有應答。
陸勛宴沒有。
他捨不得放。
他說,“都躺了三年,不想再躺著了。”